侯府的喜字贴得都快溢出来了,红绸挂满回廊,连下人们走路都带着喜气,唯独阿财揣着一肚子心事,借着“清点婚礼蜜饯备货”的由头,换上一身利落的青布衣裙,戴着帷帽,悄摸摸溜出了后门。?
城郊的破宅院看着荒无人烟,推开门却别有洞天——院中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十几名身着劲装的男子齐刷刷站成两排,腰间要么别着刀,要么藏着暗器,一身肃杀之气,跟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属下参见大小姐!”众人齐声躬身,声音铿锵有力,震得院墙角的枯草都晃了晃。?
阿财掀掉帷帽,露出一张素净却眼神锐利的脸。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面容刚毅,下颌线紧绷,正是当年林府的护院统领林秦风——如今早已是江南漕运的“地下皇帝”,手下掌控着半条江的货船,消息灵通得很。?
“大小姐,林伯把所有事都跟属下交代清楚了!”林秦风双手递上一份名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江南旧部共计三百二十六人,遍布漕运、银号、布庄、酒楼、驿站,上到掌柜的,下到跑腿的,全是咱们自己人,随时听候大小姐调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阿财接过名册,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名字,眼眶唰地就热了。她从小孤苦,以为自己无依无靠,没想到爹娘当年竟留下这么多忠勇之人,二十年来始终记得林家的恩情,等着她这个“大小姐”回来。?
她攥紧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掏出林伯转交的密函:“各位都是我林家的恩人,如今我不绕弯子——二十年前,李尚书那个狗贼勾结北狄,侵吞林家财产,杀了我爹娘和满门上下;二十年后,他还想谋反篡位,把大齐江山拱手让人!”?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查清他私藏军械、资助北狄的实证,婚礼当天当着全上京的面揭发他,让他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院中的旧部们瞬间炸了锅,个个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响:“狗贼该死!”“大小姐下令吧,我们这就去剁了他!”“为老爷夫人报仇!”?
“稍安勿躁!”林秦风喝止众人,转身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大小姐,这是近三年江南漕运的异常记录。有一批不明货物每月都从江南发往北境,再转运上京,收货方登记的是李尚书的远房侄子,实则是他的暗桩,从不露面,只靠书信联络。”?
阿财接过账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