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大厅内的众人立刻收敛了情绪齐齐起身,目光恭敬地看向那个走下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青年。
上官祁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衣,背上背着一把断剑。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但那满头的白发,在这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三十年。
他从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这个沉默寡言的守阁人。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道果境大圆满的极致,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触碰道源。
但这三十年来,他要操持整个阁楼的运转,要调解各族的矛盾,要计算每一块灵晶的消耗。
心力交瘁。
“上官祁小阁主。”姜南山躬身行礼。
如今的上官祁,在他们眼中不再是晚辈,而是这艘孤舟的舵手。
上官祁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南山手中的阵盘上。
“能源储备还能坚持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南山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上官祁问。
姜南山苦涩地摇了摇头:“三个月。”
大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个月?在这茫茫无际的界外虚空,三个月能干什么?
如果没有能源支撑护盾,一旦遭遇虚空风暴,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我知道了。”
上官祁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如水,“做好备战准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他握住了背后的断剑柄,“我会出去,用我的道果燃烧,为大家再争取一段时间。”
“万万不可!”
众人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从阁楼底层的入口处传来。
那是重力室的大门被强行推开的声音。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滔天的煞气瞬间冲进了大厅。
众人的呼吸一窒,本能地向后退去。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上来。
那是冥子。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旧伤叠着新伤,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如野兽般的凶光。
他手里拖着一头体型庞大的虚空兽尸体。
那是他趁着护盾开启的缝隙,冒死冲出去猎杀的。
“吃。”
冥子将那头小山般的尸体扔在大厅中央,地板发出一声巨响。
他看都没看众人一眼,直接从尸体上撕下一块生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老二。”上官祁看着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