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七尊仙王法相瞬间崩溃,没有化作漫天光雨,而是直接分解成了七道最纯粹、最本源的法则锁链!
那锁链之上,时光的符文与寂灭的道则交织,雷霆的神链与空间的秩序缠绕,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咻的一声便将那七位呆若木鸡的守墓人,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守墓人体内所有借来的力量,在被法则锁链触碰的瞬间便如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被抽干榨净,回归到了那片死寂的忘川星河之中。
七位准仙王瞬间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七具除了骨头硬点,再无半分威势的干尸。
“噗通。”
为首的枯骨老人瘫倒在地,他眼窝中的魂火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骷髅头,仰望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出手过的男人,发出了源自灵魂的颤问:
“你……究竟……是谁?”
张默懒得回答这种哲学问题,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威严,冷漠,不容置疑。
……
半个时辰后。
七位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守墓人,恭敬得像最卑微的仆从在前方引路。
他们带领着张默与虚无真仙,跨过了那条死寂的忘川星河。
星河的背后,并非想象中墓碑林立的坟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绝对静止的黑暗空间。
虚无,这里是比混沌虚空更加纯粹的虚无。
在这片空间中,悬浮着数以亿万计大小不一的光茧。
有的光茧不过一人大小,散发着微弱的真仙气息。
有的则如同一座大陆,其上流转的仙王道韵,即便被封印,依旧让虚无真仙感到心惊肉跳。
每一个光茧,都是一座独立的时空坟冢,其内封印着一具至少是真仙,甚至仙王级别的古老尸骸。
它们来自不同的纪元,不同的种族,此刻却像琥珀中的标本,被永恒地陈列在这里。
“我们……并非自愿守墓。”
为首的枯骨老人一边引路,一边用一种绝望而麻木的语气解释着。
“我们诞生于此地的规则,从有意识到现在便被束缚在这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引导那些从诸天万界被牵引而来的归乡者,看着他们被封入这些时空坟冢。”
“永世,不得解脱。”
他的话语揭开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们不是守护者,而是……囚徒。
众人越往深处走,周围漂浮的光茧等级就越高,散发出的仙王气息也越发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