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响传来。
牛马挖矿的一天又开始了。
点名时,所有人一脸平静。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但李二狗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刮过每张脸,仿佛再看,三天后,谁会是那倒霉蛋!
“开工!”
话音落下,人群这才像被解了穴一样,轰然散开。
辰安等赵凡那队人走了大半,才迈步。
片刻后。
蛹道入口三米处。
辰安停在了这里,似是在等待。
没多久,脚步声传来。
“老弟!”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过来,热络的反常。
辰安转身,脸上已经挂好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赵哥!”
赵凡挎着两个大包裹,“等急了吧?”
“工具给你备好了。”
“为了这工具,可费了哥哥不少心思啊!”赵凡叹气,摇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仓库那边,规矩严得很。要不是老哥我有点门路……”
“有劳赵哥!”辰安脸上挤出感激的神色。
“无妨,在这矿区,都是兄弟。”赵凡摆手,笑容深了些,“能帮的肯定帮!”
“不过。”赵凡突然压低嗓门,“这件事儿,可别外传。老哥可是担了风险的。”
“赵哥放心!”辰安拍着胸膛,“我嘴严得很!”
赵凡满意地点头,随即又换上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虽然有了工具,但这矿……你也知道的。”
他顿了顿,“兄弟,要是第三天还没有挖到矿,就要好好想想怎么做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字字像尖刺。
“还请赵哥指条明路。”辰安故作沉思。
“不急不急,这不还有时间吗?不瞒你说,那李工头是我师傅,哥哥我还有点手段和人脉。”赵凡声音压得更低,“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步,有需要,可以找我。”
辰安喉结滚动:“一定一定!”
“嗯,心里有数就行。”赵凡这才真笑了,拍了拍辰安后背,“那行,好好挖。祝你好运。”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走了。
辰安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脸上所有表情顷刻褪尽。
他打开赵凡留下的包裹,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使用过的铁镐。
镐头乌沉沉的,镐刃磨得很亮。
虽然不知道是几手货,但也算良心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木柄缠的深褐色粗布,和几点暗红的血痂时,辰安好似想起了什么!
这特么不就是那个死去的黑大个的铁镐吗?
那天他挖到矿也不忘带走工具的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死人的玩意儿?
无主之物!
神特么费了一番功夫!
赵凡这货心不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