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柳月眠背着秦优,封十堰架着离,陆霆骁和柳振阳断后——朝地面出口的方向全速推进。
柳振阳边跑边侧头往前看了一眼。
心脏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疼。
他压下那股没来由的钝痛,举枪朝身后又开了两枪。
最后一段通道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坡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液压闸门——监狱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夜鹰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闸门正在关闭!快走!”
柳月眠抬头。
闸门正在缓缓落下。
三吨重的合金闸门,液压驱动,下降速度不快,但绝不会停。
此刻闸门底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一米二。
而且在迅速缩小。
“快!”
封十堰架着离第一个冲过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闸门下方钻出。
柳月眠背着秦优跑在后面,坡道的角度让她每一步都比平地多耗三成力气。
秦优虽然轻,但背了一路,她的小腿肌肉已经开始痉挛。
陆霆骁猛地加速,三步冲到闸门正下方。
双手撑上了闸门下沿,用整个身体去顶。
三吨重的合金板压下来的瞬间,他的膝盖差点跪下去。
“过来!快!”
“陆叔!”
柳月眠的瞳孔骤缩。
她看到闸门底部卡在离地面不到八十厘米的高度,而陆霆骁死死撑在那里。
“别废话!”
“先走!!”
柳月眠把秦优从背上卸到胸前,半抱半拖,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从闸门下方钻了过去。
柳振阳紧随其后。
“老陆!!”
“滚!!”
柳振阳的半个身子滑出闸门,他反手去抓陆霆骁的手臂。
“来不及了,快滚。”
陆霆骁的右肩在那一刻发出第二声闷响。
“陆叔!”
柳月眠放下秦优,回身冲到闸门前。
柳振阳也在同一瞬间转身。
他看见柳月眠把秦优从背上放下来,靠在坡道旁的墙壁上。
那个女人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乱发终于从脸上滑落。
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柳振阳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发不出任何声音。
优优。
他找了十七年的人。
他翻遍了每一座城市,每一条线索,每一个可能和不可能的角落去找的人。
她在这里。
她一直在这里。
关在四十米深的地牢下面。
不知道关了多少年。
她还活着。
柳振阳的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他往前爬了一步,想要爬过去——
“陆叔!”
柳月眠的喊声把他拽了回来。
三吨重的合金板正在把一个活人碾碎。
柳振阳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