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张牌藏不住了,不如拿出来砸他的脸。”
“五亿美金砸下去,就算不能真要了冥王的命,也够让他后院起火忙上一阵。”
“极北之地的防御再铁,内部乱了,就有缝。”
“有缝就够了。”
封十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行了,夜鹰去忙。”
柳月眠摆了摆手,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今天谁都别来烦我,我要补觉。”
“你刚睡了十二个小时。”
傅承枭挑眉。
“不够。解毒伤元气,我得养。”
“……”
柳月眠站起来,经过傅承枭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然后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
“封爷,水果要不要我端上去?”
“放这儿。”
封十堰把盘子搁在桌上,转身坐回沙发,继续泡他的茶。
但夜鹰注意到,他倒茶的时候,目光一直追着楼梯的方向,直到二楼卧室的门关上才收回来。
夜鹰默默叹了口气。
大佬的世界,他不懂。
也不想懂。
活着就行。
下午。
柳月眠确实在补觉。
但她睡得并不踏实。
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
梦里全是碎片。
东南亚的雨林,潮湿闷热,空气里全是腐烂植物和血的味道。
训练场上,十二岁的她赤着脚站在泥地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对面站着三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孩。
教官的哨声一响,三个人同时扑过来。
她被打翻在地,鼻血糊了一脸。
爬起来。
又被打倒。
再爬起来。
第七次被踩住后背的时候,她听见教官冷漠的声音:
“爬不起来就去死。暗阁不养废物。”
她咬着牙,用匕首捅进了踩她的那个人的脚背。
惨叫声里,她翻身而起。
那一年她十二岁。
梦境一转。
火。
铺天盖地的火。
她的皮肤在融化,痛觉神经在尖叫,鼻腔里全是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
有人在远处看着她。
笑着。
“血月,你以为你能走?”
“暗阁的刀,只有折断,没有退役。”
柳月眠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她侧过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她在床上躺了几秒,等心跳恢复正常,才慢慢坐起来。
伸手摸了一下后颈。
冷汗。
“切。”
柳月眠扯过纸巾擦了擦脖子,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推开窗,傍晚的山风裹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涌进来。
凉的。
她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