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宴会定在十月十八。
这是入秋后宫的第一桩大事,皇后虽不得皇帝真心宠爱,却也是六宫之主,诞辰宴席的规格自然不能低。
早在一个月前,内务府便忙得脚不沾地,采买、布置、拟定名单、安排座次,事事都要过问。
而今年,这些事全落在了李幼汀一个人头上!
这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也同样是个挑战。
皇帝的原话是:“幼汀办事稳妥,这次宴会就交给你了。内务府那边,让他们听你调度。”
一个宫女,操办皇后千秋宴,这是何等的荣宠又是何等的烫手山芋。
所以这事她知道以后早早便开始准备。
首先是礼物。
皇后的寿礼,她备了七份。
先是是替内务府准备的一套南红玛瑙大摆件。
其次是替皇帝准备的一幅她托沈知节从宫外寻来的前朝名家真迹。
第三份,是替二皇子准备的一柄玉如意,第四份是替太子准备的,太子这几日正忙着处理太子妃王氏留下的烂摊子,分身乏术,所以根本顾不上皇后的寿礼。
剩下的万一有谁没准备,或者准备得不合心意,她随时可以顶上。
花杳看着她那满满一箱子礼物,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哪,姐姐,你这是……把整个内务府的库房都搬空了吧?”
她宁可准备七份,也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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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辰时。
凤仪宫内外张灯结彩,那叫一派喜庆。
宫人们来来往往,而李幼汀这几日亲自盯着,每一道流程都演练了三遍以上,不容有失。
皇帝自然是主位皇后坐在身侧。
接下来是贵妃。端贵妃是四六皇子生母,在后宫资历最老地位也仅在皇后之下,自然要安排在皇后左手边第一席。
四位妃子,按入宫年份和位分高低,依次排开。
八个嫔,十二个贵人……
李幼汀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座次表,头都大了。
这还不算那些有孕的、生过皇子的娘家得势的,每一个人的位置,都要反复掂量,既不能乱了尊卑,又不能得罪人。
花杳在一旁小声嘀咕:“姐姐,这个瑶贵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李幼汀看了一眼名单,淡淡道:“张贵人啊。原名张玉瑶,因与皇后名讳相冲,陛下赐改张书瑶,赐姓瑶,所以如今是瑶贵人了。”
花杳吐了吐舌头:“名讳相冲?那岂不是……”
李幼汀止住她,低声道,“嘘,这话不该你说。”
花杳连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