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很快便被安置下来。
她手脚麻利,做事勤快,话也不多,来了便抢着干活,什么扫地、擦桌、烧水样样都抢着做。
花杳想帮忙她都不让,只说自己年轻又是新来的,理应当多做些。
花杳起初还高兴,觉得来了个帮手。可不过半日她便觉出不对劲了。
午饭后,李幼汀去养心殿伺候皇帝。花杳因伤未愈,留在清音阁歇着。阿碧便在她榻边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殷勤得过分。
“花杳姐姐,你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奴婢给你换药?”
“花杳姐姐,你渴不渴?奴婢刚煮的茶。”
花杳被她问得头昏脑涨,只连连摆手:“阿碧姑娘,你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行。”
阿碧却不肯,依旧围着转。
直到傍晚李幼汀回来,花杳才寻了空,拉着她进里屋压低声音道:
“姐姐,那个阿碧……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幼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说?”
花杳皱着眉,小声道:“她太殷勤了。我让她歇着,她不肯,非要围着我转。我问她是哪里人,她说是江南织造那边选上来的可我一提江南的风土,她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有……”
她顿了顿:“她总往姐姐屋里看。你那些收着的匣子、你藏在枕下的那本账册……她都偷偷瞄过好几回了。”
李幼汀听完,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果然。
她拍了拍花杳的手。
“我知道了。别怕如今你只当什么都没发现,该怎样还怎样。”
花杳用力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姐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她不是想看吗?那就让她看。让她看该看的,尽管放纵她。”
又过了几日,李幼汀不让她干粗活了。
李幼汀拦下她擦桌的手,温声道。
“阿碧年纪小,别累着。这些粗活让花杳做就行你歇着。”
阿碧愣了愣,推辞了两句便真的歇下了。
再是李幼汀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她。
李幼汀把碟子推到她面前,笑得温柔
“阿碧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糕。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
阿碧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然后又送了不少上好的料子衣裳。
“阿碧这件衣裳旧了。拿去裁身新的别总穿着这身旧的。”
阿碧捧着料子,眼眶都红了:“姑娘您待奴婢真好……”
因着李幼汀实在是好说话,花杳也是个软性子的,甚至都说这些事不用她去做,她是皇后娘娘的人,如今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