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皇帝又发了一通大火。
太子萧御珩执意与太子妃王氏和离。
王氏虽非鼎盛家族,但在朝中也颇有根基,且太子妃刚诞下嫡子实在不能此时和离。
太子此举,无论以何种理由都难免被扣上不仁不义的帽子。
果然,二皇子萧月璟趁此机会联合其皇后,于是众朝臣在翌日的大朝会上纷纷联名上奏。
弹劾太子德行有亏、罔顾人伦。
言辞激烈,甚至不少人要求皇帝废太子以正朝纲。
朝堂之上,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萧御珩面色冷峻,并无半分惧色。
二皇子萧月璟则是一副痛心疾首、为国为民的姿态,却咬定太子妃纵有小过也罪不至被休弃于月内,更指太子此举是丧心病狂,及其没良心。
两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支持双方的朝臣也纷纷加入战团,吵得不可开交。
唾沫星子喷了满脸,丝毫不顾形象。
年迈的皇帝萧衍高坐龙椅之上,听着下面的争吵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他本就身体不适,被这烦心事一闹更是头疼。
争吵愈演愈烈,萧御珩冷笑一声:“皇弟如此关心孤的家事,不如多关心关心南境水患过后,流民安置与疫病防治的章程可曾落实。”
他话题一转,瞬间将矛盾焦点转移。
二皇子一时语塞,他近来精力多放在联合朝臣求废太子上,对这些具体政务确实有些疏于跟进。
萧御珩不等他回答,继续道:“父皇,儿臣以为,朝廷当以国事为重。王氏之事儿臣自会依律处置妥当,给朝野一个交代。当务之急是解决南境流民与北疆军务。儿臣有一策,或可解困局。”
皇帝正被吵得头疼,闻听此言精神还微振:“讲。”
萧御珩沉声道:“南境水患后流民涌入周边州县,易生乱象也易发疫病。单纯开仓放粮只能解一时之急,并非长久之计。儿臣建议可以工代赈。”
“嗯嗯好,你继续说。”皇帝追问。
此时,侍立在御座侧后方阴影中正垂首静听的李幼汀,心头疑惑。
等一下!这以工代赈的思路,怎地如此耳熟?
简直像是她前几日为皇帝念奏章时,随口分析江州水患奏折时,提到的那些现代救灾理念的迭代版本啊不是……
当时皇帝只是随口夸了一句有些见识,并未深究,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还在此刻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作为自己的策略?
哼……偷别人的策略仗自己的威风。
这个男人,果然时刻在观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