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小罐走到她面前。
李幼汀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奴婢参见……”
萧御珩打断她,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坐着吧,伤得如何?”
“回殿下,太医已处理过,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李幼汀乖乖回答。
萧御珩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青瓷小罐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随即竟俯下身伸手直接探向她额头的纱布。
李幼汀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虚虚按住了肩膀。“别乱动。”
他小心地揭开纱布一角,查看了一下伤口。
太医处理得很干净,药膏覆盖下,那道伤口依然红肿,边缘微微外翻看着有些骇人。
萧御珩眉头蹙了一下拿起那个青瓷小罐
“这是宫里秘制的玉肌生雪膏,对祛疤有效。”
李幼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要亲自给她上药?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他这个俯身的动作拉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冷香。
他的呼吸很轻,拂过她的额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触碰到她伤口边缘的皮肤。
“嘶……”当萧御珩冰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李幼汀轻轻痛呼了一声。
偏殿内静得可怕
她不知道萧御珩此举是何用意,但与其被动承受他的试探,不如……稍稍反撩一下,试探他的反应,也为自己争取一丝更主动的地位。
她微微抬起眼睫盈盈地望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疼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李幼汀轻轻吸了口气,带着一丝委屈:“殿下手指凉……药也凉,碰到伤口,有些刺痛……”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萧御珩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眼中那层朦胧的水汽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昏黄烛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手上的动作似乎更轻缓了些。
“娇气。”
李幼汀被他看得心脏狂跳,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避开。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呢喃了一句:“殿下……靠得这样近……奴婢都能数清殿下的睫毛了……”
这话带着少女般的娇憨与大胆的挑逗,与她平日表现出的恭顺倒显得有些不同,却又因她此刻受伤苍白的模样,不显轻浮,反有种别样的魅惑。
真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李幼汀,你方才……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