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汀悄无声息地退出内殿,只不过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一直反复回荡着百年珊瑚心这几个字。
直接接近丹药或丹房难如登天。
但内务府的采买、入库记录,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只是,她一个御前侍女频繁出入内务府或打探药材事宜,太过惹眼。
她需要一双信得过的眼睛又足够不惹人怀疑。
“姐姐!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花杳大老远的就在宫道提着灯等她回来。
这个胆小爱哭的双丫髻小姑娘从刚进宫那天起就格外依赖她,每天晚上更是必须要等她回来。
选秀已尘埃落定,花杳因家世不显未能入选……
如今还尚未分配差事。
“花杳”李幼汀搓了搓她冻得通红的小手。
“怎么不在屋里头等我。”
“怕姐姐夜里太黑摸不着路,我便出来等着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花杳今日的不对劲之处。
她哭过了。
一双眼通红通红的,这丫头嘴笨,每次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嘴。
“怎么了?可是唐欢儿又过来欺负你了?”
花杳咬咬唇连忙摇头:“不是,幼汀姐姐……嬷嬷说,过几日就要把我分去浣衣局……我害怕……”
浣衣局,那是宫中最低贱辛苦的地方之一进去便难有出头之日。
可寻常落选秀女是万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定是唐欢儿搞得鬼。
“可是……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花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幼汀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去处,或许比浣衣局好些,只是……不知妹妹愿不愿意,也不知能不能成。”
“什么去处?”花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我听说……国师府上,缺几个侍弄花草整理丹房的洒扫侍女。国师大人仙风道骨,待人虽冷淡,但规矩却不似其他宫苑那般严苛森然。最重要的是,那里清静,若能进去好歹是个安稳所在,总比去那磋磨人的地方强。”
花杳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国师府那样的地方,岂是我能去的?又没有门路……”
“我这些日子在养心殿伺候,也算识得几个人。或许……可以试着替你打点一二。只是此事需得隐秘,成了便罢,若不成也莫要声张免得再生事端。”
花杳闻言,感动得又要落泪,紧紧抓住李幼汀的手:“幼汀姐姐!你、你对我真好!若是能成,我一辈子记着姐姐的恩情!”
“傻妹妹,说什么恩情。”李幼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