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珩扔下的大氅还带着淡淡沉水香的气息,李幼汀随意的把它团成一团抱在手上,转身便随李公公快步往秀女坊去。
还未进院门,便听见阵阵哭喊声混杂着呵斥,深更半夜格外刺耳。
“我没有偷!这簪子我见都没见过!”花杳带着哭腔。
“你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在,就是你趁我不注意拿走的!”
另一个声音更高亢,正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与她不对付的唐欢儿。
李幼汀踏入院内,只见花杳捂着脸正跪在地上。
胖嘟嘟的小脸颊隐约透出红痕,唐欢儿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正被几个秀女们拉扯着劝解。
“放肆,这宫中岂容你们这般喧哗!”引路的李公公厉声喝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李幼汀回来了。
唐欢儿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更添了几分气焰。
“李幼汀啊你来得正好,你的好姐妹花杳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簪子,人赃并获,按宫规该当何罪?”
李幼汀没理她,先走到花杳身边将她扶起。
小姑娘泪痕未干,可怜巴巴的咬着唇紧拽着她衣袖:“幼汀姐姐,我没偷……我真的没有……”
李幼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才转向唐欢儿:“唐秀女说人赃俱获,不知是何人见证?赃物又是如何在她身上发现的?”
“自然是我亲眼看见她从妆匣旁鬼鬼祟祟离开,随后簪子就不见了!方才秀女们在她枕下搜了出来,这还不够?”
“哪位秀女负责搜查的,可否告知是从枕下何处寻得。是枕芯内,还是枕褥之下。当时枕铺可平整?”
一位秀女迟疑道:“这……是枕褥之下,被褥略有些凌乱。”
李幼汀点点头,又问:“发现簪子时,花杳在何处?可有人一直看着她,确保她没机会将东西放回去?”
嬷嬷们面面相觑。
发现簪子时,花杳正被唐欢儿揪着质问确实无人留意她是否靠近床铺。
她怒喝一声。
“简直是漏洞百出。唐秀女,你说亲眼看见她偷拿,那为何不当场喝止,非要等东西不见了才嚷嚷?。”
李幼汀根本没等唐欢儿再辩驳。
她果断一步上前,扬手打在唐欢儿脸上,替花杳还了一巴掌。
“啪!”
唐欢儿被打得头猛地一偏,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你敢打我?!”
她唐欢儿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李幼汀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叉着腰,傲人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