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
他们十名秀女被安置在偏殿。
一秀女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满是灰尘的小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本小姐在家里都是睡玉床……我不要呆在这里,我可是大夫家的嫡长女!”
她想都没想拎着包袱就往外冲,一旁两个小丫鬟还跟着往外走。
李幼汀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银袋,是那状元郎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
她没跟着秀女队伍,而是转身往隔壁嬷嬷的值房走。
门没关严,她轻轻叩了叩。
见张嬷嬷正拨着算盘,便把银袋递过去笑得恭顺:“嬷嬷在宫里当差多年,见识广。小女初来乍到,不知宫里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需多留意,还请嬷嬷点拨一二。”
张嬷嬷捏了捏银袋的厚度,眼神软了些:“小丫头,够聪明,别往东宫方向凑,更别惹着太子殿下。夜里别瞎逛,养心殿周围的回廊除了传旨的太监,旁人去了就是嫌命长。那位殿下……不是常人能揣度的,少看少问,他最忌吵闹,最忌哭嚎。”
李幼汀心里记牢,又谢了两句才转身。
刚走回门口,就听见长廊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脚步一顿悄悄往廊柱后躲了躲。
只见方才跑出去的秀女倒在地上,死状凄惨,胸口还有个血窟窿在汩汩往外涌血。
两个小侍女也没能幸免。
而正前方一个穿着明黄龙纹锦袍的男人正立身站着,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长剑。
眉眼含笑,隔着远也能看见极为俊逸的一张脸上眼神空洞。
旁边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头都是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应该就是雪阳国的太子爷了。
传闻里这矜贵储君在夜里听到一点动静都烦躁不堪,暴虐成性,一言不合就杀人。
传闻原来是真。
他是真的逮到人就杀啊……
她本想等着太子走了自己再走,没成想他竟与自己眼神对视上了。
“你,过来。”
血腥味浓厚,扑鼻而来。
李幼汀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低着头走过去。
她不能怕,更不能尖叫,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表现的淡定。
下一秒。
那柄还沾着血珠的长剑就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刀剑的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子里渗,李幼汀却没躲,反而微微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怕?”
太子声音低沉,剑尖却又往前送了半分。
李幼汀喉结动了动,干瘦的身段竟被昏黄灯光照的有些圆润白皙。
惹眼的腰肢被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