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枭不焦不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氛围在流动,就仿佛一张拉满了弦的弓。
片刻。
终究是薄良败下阵来。
他挥了挥手,洗手间的门顿时被打开。
保镖的手一松,温宁迅速朝着薄枭跑了过去。
“小叔!”
薄枭伸开一只手,将她搂进怀里。
直到这一刻,触到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温宁才真正感觉到,她安全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抬头,看了一眼薄枭。
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只是不是看她的脸,而是打量着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
嗯……还好。
除了手上有些不知道是割出来的还是划出来的细小伤痕,别的地方看着都没大碍。
他沉声问:“有没有受欺负?”
温宁摇摇头。
薄枭这才松开她,示意她先出去。
温宁一顿,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回头看了眼薄良,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等她走后,薄枭走到薄良面前。
他长身玉立,一八米九的个头,比薄良高了整整十几厘米,薄良站在他面前,无论气势还是气质都显得有些萎靡。
只听薄枭淡声道:“我叫你一声三哥,是看在小时候我妈被关在阁楼里,你心软给她送了一次饭的份儿上,这些年我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否则之前进去的就不会是薄云章,而是三哥你了。”
薄良一愣,思绪一下子飘到二十年前。
可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冷笑道:“那我宁愿你揭发的是我。”
薄枭淡淡一笑,并不相信他的话。
人性本就自私,何况是薄家的男人。
所谓父子,在真正的利益和自己的安危前,其实不过如此。
以前是,现在还是。
他淡淡的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温宁。”
薄良皱眉:“你不是不在乎她?”
薄枭微挑眉梢:“我说过我不在乎吗?”
薄良:“??”
薄枭见他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身子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起来,洒然一笑。
“别害怕,我现在不会动你,只是二十年前的那一饭之恩……消了。”
他说完,在薄良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低声:“顺便告诉三哥一句,您那养在春居里的小美人儿还有您的爱子,我已经通知嫂子去把他们接回来了,既然视若家人,怎么能不接回家住呢?这是弟弟帮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