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淮南秋深晨雾凉,老屋粥暖话家常(1/5)
一、晨粥里的愧疚
十月三日的淮南,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淮河边的老城。
路知晓在二姐家客房的旧沙发床上醒来,颈椎因为不习惯的硬度而隐隐作痛。他小心翼翼地翻身,生怕吵醒旁边单人床上挤在一起的两个孩子。
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是二姐在准备早餐。她总是起得最早,几十年如一日。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淮河模糊的轮廓。这间六十平米的老房子,是二姐和二姐夫大半辈子的全部。墙上的漆已经斑驳,家具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样式,但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
“知晓,起来啦?”二姐端着粥锅从厨房出来,“洗脸吃饭。”
餐桌上摆着白粥、咸菜、馒头,还有三个煎蛋——显然是特意为他和孩子加的。
“二姐夫呢?”
“一早就去学校了,国庆安保,得值全天。”二姐给他盛粥,“多吃点,看你瘦的。”
粥很稠,米香浓郁。路知晓低头喝了一口,却觉得喉咙发紧。
“二姐,”他放下勺子,“去年那十万……我会尽快还的。”
二姐摆摆手:“不急,你先顾好自己。”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二姐给他夹了个煎蛋,“你是我弟弟。小时候家里穷,你读书好,我们几个大的都让着你。现在你有难,我能帮就帮。”
路知晓的鼻子发酸。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姐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两个女儿的情况。大女儿在县城买房,掏空了所有积蓄;二女儿在成都做生意,表面风光,实则如履薄冰。老两口三十多万的积蓄,就这样一分一分地,流进了孩子们的生活里。
“我们挺好,”二姐夫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没病没灾,够花了。”
可路知晓知道,三千加两千,五千块钱,在现在的物价下,真的只是“够花”。而他们却把两年多的积蓄,毫不犹豫地给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粥喝完了,他抢着去洗碗。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他用力搓着碗壁,仿佛能洗掉心里的羞愧。
二、大姐家的花篮
十月三日下午,路知晓带着孩子去了大姐家。
大姐家在城郊,是个带院子的平房。院子里种着菜,养着鸡,很有生活气息。两个儿子都在外地,老两口守着这个院子。
“知晓来了!”大姐很高兴,张罗着杀鸡炖汤,“正好,昨天你大哥钓了条鱼,一起炖了!”
晚饭很丰盛,大姐不停地给他和孩子夹菜:“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