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的洞府,位于一处断崖寒潭之侧,终年被冰雾笼罩,清冷得不似人间。
她刚踏入洞府,还未来得及布下禁制,背后的石门便悄无声息地合拢。
洞府内的光线瞬间暗淡。
一道身影,仿佛是从阴影中渗透出来的,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面前三尺之地。
月白色的宫装,风华绝代的容颜,正是她的师尊,月婵真人。
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冷漠。
“回来了。”
月婵真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直刺苏晴雪的识海。
元婴期的威压,没有丝毫外泄,却尽数凝聚在这一方小小的洞府之内,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
苏晴雪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是,师尊。”
她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论道台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月婵真人绕着她缓缓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仿佛要将她的肉身连同灵魂一并剖开。
“你的《冰皇诀》,是谁帮你完善的?”
“还有,李天意那个老东西的秘密,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不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苏晴雪垂着眼帘,心中飞速闪过陈凡那枚玉简中的内容,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后怕。
“回禀师尊,弟子在血色试炼中,曾误入一处上古遗迹,得了一位坐化前辈的残缺传承,这才侥幸将功法补全。”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也是修仙界最常见,最无法查证的“机缘”。
月婵真人不置可否,只是冷哼一声:“上古传承?好大的机缘。”
“那李天意的事呢?”
苏晴雪娇躯微微一颤,仿佛被那声冷哼吓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弟子……弟子不知。”
“不知?”月婵真人的声音陡然转寒。
“弟子只是在研究李玄师兄的‘玄金剑体’时,发现其功法灵力运转虽霸道,却在几个关键节点有滞涩之感,不似自行修炼,反而像是……被外力强行催谷而成。”
苏晴雪抬起头,迎向师尊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
“弟子当时只是想诈他一诈,扰其心神,便随口胡说了几句‘悉心栽培’之类的话……”
她顿了顿,将那个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最致命的问题,轻轻抛了出来。
“弟子也不明白,为何掌门师伯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师尊,您说……掌门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一句话,如同一根巧妙的杠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