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的出现，无声无息。
陈凡心中一凛，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中带着几分局促的表情。
“刘……刘管事，您怎么来了？”
入宗月余，除了派周明师兄关照自己，陈凡再没见到过刘管事。
之前没有修为时，他还觉得刘管事很普通，此刻却能感觉到，刘管事比付仙师可要强上不少。
刘管事没有立刻回答，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陈凡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上。
“听说，你从万兽山脉活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弟子运气好。”
陈凡低着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运气？”
刘管事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弧度，“玄阳宗炼气八层的执事付长年，死在了万兽山脉。”
“马伟他们并不知情，而你，是唯一一个被付长年追杀后，还活着的目击者。”
他向前一步，一股远比付仙师强横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陈凡。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的‘运气’，究竟有多好？”
付仙师的死亡，陈凡自认为做的很干净，按理来说，最多算失踪。
可现在连刘管事都知晓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付仙师应该是有类似魂灯、命牌之类的东西留在了玄阳宗。
他一死，玄阳宗就知晓了！
陈凡只觉呼吸一窒，但他强行压下运转灵力抵抗的冲动，任由那股威压将自己压得双腿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被吓傻了的茫然与恐惧，将之前对周明的那套说辞，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一遍。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底层杂役，面对高高在上的管事，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刘管事盯着他看了许久，那股威压才缓缓收回。
“罢了。”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能在付长年手下逃生，还抢回了他的储物袋，虽是鲁莽，但也算为宗门挽回了些颜面。”
陈凡此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魂未定的恐惧，身体一晃，仿佛牵动了伤势。
他挣扎着从怀中掏出那个灰色的布袋，以及那本兽皮册子，双手奉上。
“刘管事……弟子……弟子不懂这些。”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后怕，“我只知道这老狗不是好人，这些东西太烫手，我不敢要，还请管事代为上交宗门！”
刘管事接过储物袋，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那本兽皮册子时，他眼底深处猛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与厌恶，虽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