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拿点食物当报酬,肯定有大把的人抢着帮忙。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明媚起来,甚至开始构思新衣服的款式。
想通这一点,陈傅升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疯狂搜刮这间工作室。
几台缝纫机被他拆解成零件收进空间,裁剪台虽然笨重,但台面是实木的,也被他一并带走。
桌上的面料、针线包、划粉、软尺,甚至连垃圾桶里没用完的线轴,都被他搜罗干净。
等他背着装满小零件的背包走出这间工作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可这抹亮色却丝毫驱散不了城市的阴霾。
超强台风的风力已经减弱到五六级,呼啸的风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可暴雨却愈发狂暴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激起半尺高的水花,密集的雨幕像是一道厚重的帘子,将整个城市笼罩在其中,视线所及之处一片迷蒙。
陈傅升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哪里还是他熟悉的魔都。
这分明是一片地狱海洋。
五公里外的中央商务区,原本并肩而立、象征着城市繁荣的两栋摩天大楼,如今只剩下残破不堪的框架。
左侧那栋楼上半部分不翼而飞。
裸露的钢筋在风雨中扭曲变形。
右侧那栋楼更显诡异,一辆黄色的公交车硬生生撞穿了十楼的墙体,车身卡在建筑里,只有一个车尾巴在外面。
车窗玻璃也碎得一干二净。
工业区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那些老旧的厂房早已被台风夷为平地。
城市里全是洪水。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
仔细看去,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具具尸体。
有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有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救……救救我……”
陈傅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的下半身被压在预制板下。
双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断了。
一根锋利的钢筋从他的胸口刺穿。
男人挣扎着抬起头,一脸绝望和乞求,他张了张嘴。
刚喊出“救我”两个字,头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胸口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很快被暴雨冲刷干净。
陈傅升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上前,不是冷漠,而是无能为力。
钢筋刺穿心脏,双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有最好的医生和药品,也救不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