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望向车窗外长安的夜景,灯火阑珊:“锦儿,你可知道,今日这一宴,让我明白了什么?”
“什么?”
“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历代帝王都要重用外戚、宦官,来制衡宗室。”李承乾声音低沉,“因为宗室太强,会威胁皇权。但宗室太弱,皇室就没了根基。这个度,很难把握。”
李承乾握住苏锦儿的手:“所以我要在宗室中培养自己的人,让他们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阻力。今日只是一个开始。”
苏锦儿反握住李承乾的手,柔声道:“妾身不懂这些大道理,只知道殿下做什么,妾身都支持。”
李承乾笑了,将妻儿揽入怀中。
马车驶过长安的街道,向着东宫而去。
夜色深浓,宵禁将始,车窗外繁华落幕。
三日后,淮安王府果然送来一份名单,列了三十余名宗室子弟的姓名、年龄、特长。
李承乾仔细看过以后,遣人去请房玄龄和魏征。
房玄龄是太子太保,魏征是太子太师,其实还有一个太子太傅长孙无忌。
若是以往,李承乾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长孙无忌请来,然而今次却没有。
究其原因在与,长孙无忌提出了和亲之策。
即便李承乾认为长孙无忌只是存在于立场上的不同,但他的那些建议,李承乾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窗外桃花已开始凋谢,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在青石上。
李承乾翻阅着名册,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这些名字中,有些他熟悉——如任城王世子李景恒等,有些则只是耳闻—如滕王李元婴之子李修琦,更多的则是全然陌生。
“殿下,房公、魏公到了。”内侍王德海轻声禀报。
“快请。”李承乾放下名册,整了整衣冠。
不多时,房玄龄与魏征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房玄龄已经年过五旬,须发已见斑白,但精神矍铄,身着紫色常服,步履沉稳。
魏征稍年轻几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总是一副严肃神情。
两人不仅是朝中重臣,更是太子太保、太子太师,兼任东宫属官,同时还有一个身份—李承乾的岳丈。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二人躬身行礼。
“两位岳丈不必多礼,快请坐。”,当下无人,李承乾便如此称呼,更是亲自上前搀扶,命人奉茶。
三人落座,李承乾将名册递给房玄龄:“这是宗室送来的子弟名录,想请两位岳丈帮忙斟酌,看看如何安排为好。”
房玄龄接过名册,与魏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