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自己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夜都是折磨。
如今,终于……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宣旨的小黄门展开明黄绢帛,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王李泰,去岁有过,禁足思过,已三月有余。念其皇室血脉,天家骨肉,且闭门期间,静心思改。今盐政已定,天下承平,特解除禁足令,即日起可自由出入。望其深刻反省,永以为戒。钦此!”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李泰心上。
他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儿臣……领旨谢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太监,关上府门。
李泰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仰头望着天空。
正月末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刺眼。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自由的气息呀。
崔敦礼说到做到了,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三个月来,他每天都是醉生梦死,动辄打骂,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身边人身上。
崔思茹被他呵斥,被他动手教训,那些不堪的回忆,此刻涌上心头,让李泰羞愧不已。
回头看着已经起身的崔思茹与王妃阎婉正欲离去,李泰动了动嘴唇说道:“对......对不起。”
催思茹有些惊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泰会向自己道歉。
“殿下好之为之吧。”,催思茹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泰,目光平静得可怕。
李泰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催思茹微微一福,转身就走了。
那背影挺直,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
李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尴尬至极,摇摇头索性也离去了。
庭院里只剩下阎婉一人。
她望着崔思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提起裙摆,缓步走向催思茹所在的西院。
西院是魏王府最偏僻的院落,自从崔思茹搬进来后,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女,院门一关,过起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阎婉走到院门前,轻轻叩门。
片刻,门开了,侍女见是王妃,连忙行礼:“娘娘。”
“我来看看妹妹。”阎婉微笑。
侍女引领阎婉入院。
院内收拾得很整洁,几株老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崔思茹坐在案几前,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思茹妹妹。”,阎婉轻声唤道。
崔思茹回神,见是她,微微点头:“姐姐来了,坐吧。”
阎婉在她对面坐下,侍女奉上茶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