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
“来人……”,李泰嘶哑地唤道,声音像破风箱。
只是侍女都被他赶走了,无人应答。
李泰挣扎着坐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床柱喘息片刻,才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抓起茶壶—空的。
他恼火地将茶壶砸在地上,正要发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侍女那种小心翼翼的脚步,而是沉稳、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
李泰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披着深青色斗篷的人站在门口,抬手掀开兜帽。
烛光映出一张儒雅清癯的脸,三缕长须,眉眼温和—正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敦礼。
李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上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崔敦礼,胸膛剧烈起伏,半晌过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竟然还敢来?”
崔敦礼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李泰话中的怨毒。
他从容地走进来,反手关上殿门,然后解下斗篷搭在椅背上,自顾自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仿佛这里不是禁足中的魏王府,而是他崔家的书房。
“魏王殿下,”崔敦礼抬眼看向李泰,声音温和,“别来无恙?”
“无恙?”李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跨前几步,手指几乎戳到崔敦礼鼻尖,“你看看孤现在这个样子!看看这座冷宫一样的魏王府!若不是孤将制盐技术泄露给你们世家,孤岂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们这些世家,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如今倒有脸来见孤?”
李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崔敦礼脸上:“孤被禁足了,你们转头就投靠了东宫,跟李承乾签了什么狗屁合约!现在好了,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盐生意,孤呢?孤被禁足在此,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面对李泰歇斯底里的怒吼,崔敦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静静等李泰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殿下说完了?”
李泰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崔敦礼轻叹一声:“殿下若是骂完了,不妨坐下,听老朽说几句。”,崔敦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站着说话,累。”
这种全然不把李泰的愤怒放在眼里的态度,反而让李泰愣住了。
他盯着崔敦礼看了半晌,忽然泄了气,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