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大朝会,气氛格外热烈。
可能是因为临近年底,各项改革都到了要盘点成果、发现问题、规划下一步的关键节点。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站得整整齐齐,穿着各色官服,手持玉笏,神情肃穆。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还有官员出列时衣袍摩擦的窸窣声。
只是这安静底下,涌动着无数的心思和算计。
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那个属于太子的位置,今天终于不再空着了。
称病多日的太子李承乾今日站在了朝堂之上。
李承乾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储君朝服,头戴远游冠,腰束玉带,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脸色比之前“养病”时好了些,不再那么苍白,但也没什么血色,眼神平静无波,微微垂着,看着自己前方三尺的地面,仿佛对殿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病”了这么些日子,今天算是正式“康复”上朝了。
当他走进宣政殿,按班次站定的时候,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透明人。
朝堂内官员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但那目光里没有多少对储君的恭敬和期待,更多的是好奇、打量、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或者说是无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李承乾的身上。
很快,朝会进入正题。
李世民的目光第一个就落到了魏王李泰身上。
“魏王,盐政之事,近来如何?河东盐场,还有特许章程,可有新的进展?”李世民的声音平稳,但带着明显的关注。
李泰立刻精神抖擞地出列,他现在是整个朝堂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之一。
李泰先是向御座恭敬行礼,然后转向百官,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里透着自信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启禀父皇!儿臣奉命协调盐政,近日不敢有丝毫懈怠。河东安邑、解县两处“官营示范盐场”,已于半个月前正式出盐!李泰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首批产出的精盐,经过严格检验,色泽雪白,颗粒细腻,毫无苦涩杂味,品质远超市面私盐!目前,首批五千石精盐已入库封存,正待定价销售。”
这话一出,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官营盐场真的出盐了,而且品质这么好!
这意味着朝廷手里有了一柄可以直插盐业市场的利剑!
那些靠私盐发财的人,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李承乾静静的听着,此时的五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