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韦挺与杜楚客一脸迫切的样子,李泰并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封诏书,轻轻放在了书案上。
然后转过身,看着两位心腹,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灿烂、也最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位先生,”李泰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野心,“咱们的机会,来了!”
看着李泰心花怒放,灿烂的笑容,韦挺与杜楚客也是情不自禁地捋着胡须。
自从处置蝗灾不利被处罚,自从与域松合谋处置太子以后。
杜楚客语韦挺两人这些日子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早就没了以前那种耀武扬威的气势。
而今,终于可以翻身把歌唱了。
这让他们再一次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
东宫明德殿内,李承乾百无聊赖的翻阅着近来的奏疏。
这些奏疏都是关于府兵制改革的,其中大部分奏疏来自于那些出身于世家的官员。
他们在奏疏中着重、反复提及盐政改革会带来的弊端。
于李承乾而言,这些奏疏之所以出现在自己的案几上,估摸着是父皇特意为之的吧。
估摸着就是想让自己明白,不管是府兵制改革,还是所谓的盐政改革都是异常艰难的。
就在李承乾眉头紧皱的思索时,于志宁迈步走来,迟疑片刻后,动了动嘴唇说道:“殿下,陛下将盐政改革事宜交给了魏王。”
话落下,于志宁似乎也有些郁闷,站在那里神情落寞。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似一块冰砸在了李承乾的心里。
“殿下,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于志宁叹了口气说。
“先生请说!”
“殿下近日所为,皆是利国利民之壮举,老臣钦佩。”于志宁斟酌着词句,“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下锋芒过露,固然能震慑宵小,但也易……引人侧目,甚至招致猜忌。陛下乃千古明君,胸襟广阔,但帝王心术,终究……深不可测。盐铁改革,干系重大,陛下或许有更周全的考虑,想让魏王从旁协助,也未可知。殿下还需……沉稳些,多看,多听,有些事情,急不得。”
于志宁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李承乾听明白了。
就是劝自己别太出头,别让父皇觉得他太“能干”,太“着急”。
要懂得收敛锋芒,要表现得更加恭顺,更加依赖父皇的决策。
道理李承乾何尝不懂。
可让他装傻充愣,让他眼看着一些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却无能为力,他做不到!
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能完全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