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压根没料到催思茹会在此刻问出这样的问题,面色微微一怔,看着催思茹那哭的红肿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执拗,有着委屈,更有着无法忽视、深沉的情谊。
沉默片刻,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的美貌在长安城是数一数二,才华亦是出众,孤之所以没有选择你,并非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孤自身的原因。”
李承乾轻轻喘了一口气:“虽然孤是太子,身份显贵,但你也知道,孤患有足疾,行动不便,而你却是出自于清河崔氏的嫡长女,孤如何配得上你这般皎若明月的女子?孤自惭形秽呀......”
李承乾的答案完全出乎催思茹的意料。
她一直以为,太子看重的事房遗玉的家世,或是魏婉儿的温婉聪慧和其背后的清流世家,却从未想过太子之所以没有选择她,竟然是因为自身的足疾。
“可我并不在意呀!”,催思茹不假思索地说道,泪水如洪水般倾斜而下,“我从不在意那些,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呢。”
看这催思茹急切表白、泪落如雨的模样,李承乾的心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艰难的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李承乾轻轻擦拭掉催思茹沾满泪水的脸颊,这样的动作,使得催思茹浑身一颤,忘记了哭泣,只是怔怔的看着李承乾。
“思茹......你,你不明白,孤的太子之位,看......看起来稳固,实则不然......”
李承乾顿了顿,继续低声说道:“一直以来,孤如履薄冰,既有来自于父皇的提防,君心难测......,又有来自于......”
看着李承乾的目光忽然投向自己,阎婉面色一紧,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殿下想说的是魏王!”
李承乾轻轻点头,看着阎婉与催思茹说道:“父皇......父皇对于青雀的宠爱,你们也是清楚的,而青雀对于东宫之位,也一直惦记着,他一直梦想着取代孤入驻东宫。”
李承乾的话断断续续,却字字千钧。
向着两个姑娘描绘了一副储君在权利旋涡中艰难求存的画面。
“孤的身边......危机四伏......将你卷入这无尽的纷争与危险之中......孤于心何忍,况且你的背后是清河崔世,家大业大......”
随着李承乾话落下,山洞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呜咽的秋风。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