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魏府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魏婉儿正在自己的小书房内临帖,听得母亲裴氏亲自前来告知这个消息,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险些落在宣纸上。
她缓缓放下笔,抬起头,脸上并未像房遗玉那般露出狂喜之色,但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却分明闪烁着明亮而温暖的光彩,如同春水破冰,涟漪层层荡开。
一抹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耳根。
“母亲……此言当真?”魏婉儿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氏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是你父亲亲口所言,陛下已然首肯。婉儿,你……你可愿意?”
裴氏深知女儿性情,不似寻常女子热衷富贵,更重心意相通。
魏婉儿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脑海中浮现的是太子殿下论史时的深邃,作诗时的深情,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女儿……愿意。”
晚些时候,魏征回到府中,将魏婉儿唤至书房。
不同于房玄龄的温和叮嘱,魏征的叮嘱更为严肃直接。
“婉儿,东宫非比寻常府邸,一举一动,关乎国体。你既蒙圣恩,入选为良媛,日后当时刻谨记几点。”魏征神色肃然,“其一,谨守本分,孝敬太子妃,和睦同侪,不可因家世或才学而生骄矜之心。其二,勤俭持身,非份之想不可有,非份之财不可取。其三,规劝太子,当以正道,循循善诱,不可恃宠而骄,亦不可阿谀逢迎。需知,你入东宫,是去襄助,而非享乐,更非争权。”
魏婉儿恭敬地跪坐在父亲面前,认真聆听,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女儿谨记父亲教诲,定当克己复礼,不负父亲期望,不负陛下与太子殿下恩典。”
魏府的气氛,是那种书香门第特有的、内敛而深沉的喜悦。
没有喧哗,却自有一种安稳的力量在流动。
然而,此时的清河崔氏的宅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当赐婚太子侧妃人选的小道消息传来时,一直在闺阁中翘首以盼的催思茹,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为……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会是她们?明明……明明那日曲江,太子殿下对我也是……”
她想起了太子那惊艳的诗才,那清俊的容貌,再想到自己那日主动的邀请和暗含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