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彻底断绝其他皇子的念想吗?
李泰有气无力地瘫软在软榻之上,失望与绝望充斥在心中。
话说近些日子秦怀玉严格按照太子的建议,为秦叔宝煎服了四物汤。
秦琼虽未立刻就能感受到脱胎换骨的变化,但连续服用几天以后,似乎觉得胸腹间那股常年郁结的闷气顺畅了许多,胃口也似乎比往日好了一点点。
某一天,秦怀玉当值期间亲自向李承乾表示了感谢。
李承乾报以微笑:“些许小事不必记挂在心。”
秦怀玉拱手道:“于殿下而言是小事,于末将来说可是救命之恩呢。”
李承乾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说道:“行了,小事一件嘛,不必激动。”
夏日的蝉鸣一如既往的聒噪,明德殿内,李承乾仅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衫衣,即便如此也是热的不行,内侍王德海搬来了好几盆冰块,似乎也抵挡不住这一股闷热。
“太子太保、梁国公、尚书省左仆射到!”
随着殿外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李承乾迅速起身,整理了下衣冠,脸上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恭谨之色。
房玄龄迈步而入,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睿智,虽居高位,但却自带一种儒雅的气度。
这种散发出来的儒雅,与孔颖达那种饱学之士的儒雅似乎又有些不同,至于那些地方不同,李承乾也捉摸不透。
“臣,房玄龄拜见太子殿下!”
“房师不必多礼,快快请坐!”,李承乾虚扶一下,态度谦和。
双方落座,王德海奉上茶汤,便迅速离去。
房玄龄看向李承乾先是温和的询问了近期内长孙无忌、魏征、于志宁、孔颖达等人传授的课程,询问李承乾读书时的心得。
李承乾凭借着原身扎实的功底和自己从后世中掌握的一些宏观思想,谨慎地应答,倒也中规中矩。
房玄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引入了今天的主题。
“殿下近来研读史书,可知历朝历代选官取士的道理?”,房玄龄声音平和。
“略知一二,还请先生详加指点。”,李承乾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周行世卿世禄,贵胄子弟生而显贵,寒门俊杰埋没于草莽。两汉时期举孝廉,察举制度,初期虽然能拔擢贤才,然行之既久,门阀世家坐大,荐举之权操于地方豪强与名士之手,所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导致弊端丛生。及至魏晋九品中正制,更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