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抚恤……按制是多少?”,良久以后,李承乾睁开眼,轻声问道。
赵节对此很熟悉,立刻回答:“回殿下,按《贞观律》及兵部则例,阵亡将士,视其爵位、军职,给予其家眷一次性抚恤,大致在五匹绢到二十匹绢不等,或折合铜钱约五百文至两千文。伤残者,亦有相应抚恤及免役优待。”
这笔抚恤,对于普通士卒家庭来说,或许能解一时之急,但若想依靠它长久生活,尤其是抚养子女、奉养老人,是远远不够的。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沉重的名册,做出了决定。
“传本宫令。”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所有在此次松州之战中,东宫序列阵亡将士,除朝廷法定抚恤外,由东宫府库,另外拨付每户……铜钱两千文,作为额外抚恤,至于伤残士兵一次性补贴一千文钱。”
两千文!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府兵家庭一两年的收入了!
赵节和苏烈都吃了一惊。
“殿下,这……东宫府库虽然尚有余裕,但如此巨大支出,恐怕……”。
赵节有些迟疑地提醒道。
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近八百阵亡将士,每人两千文,就是近一千六百贯钱!
这还不算对那些伤残将士的额外补贴。
李承乾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用了还可以再积攒。但这些将士,为我李承乾,为大唐,献出了性命!他们的家人,不该因失去顶梁柱而陷入困顿。这笔钱,必须给!”
李承乾的语气不容置疑:“此事,由赵节你亲自负责,会同东宫官署,逐一核对名册、籍贯,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这笔额外抚恤,连同朝廷的抚恤,一起,足额、尽快地发放到每一位阵亡和重伤致残将士的家人手中!不得有任何克扣、延误!若有贪墨此事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按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臣,遵命!”赵节感受到太子话语中的决绝和悲悯,心中感动,立刻躬身领命。
苏烈也抱拳道:“殿下仁厚,体恤士卒,末将代那些死难的弟兄,谢过殿下!”。
这位沙场猛将,此刻眼眶也有些发红。
太子此举,无疑会极大地收拢东宫卫士乃至更多军中将士的心。
“这不是仁厚,”,李承乾摇了摇头,看着那份名册,语气低沉,“这是本宫……欠他们的。”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里是松州的方向,也是众多将士亡魂埋骨的方向。
“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