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门户失守……羌人叛乱……任何一个消息都足以让人绝望。
他仿佛能看到松州城在吐蕃铁蹄下颤抖,看到边民流离失所,看到长安朝堂上那些质疑、嘲讽的目光,尤其是……父皇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李承乾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丝。
他是行军总管!主帅!是太子!
他若先乱了,这五万大军,乃至整个剑南道,就真的完了!
“牛将军!”李承乾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沉稳,虽然还带着一丝年轻人固有的紧张,但那份决断力让周围将领都为之一震,“局势危急,松州危在旦夕!必须立刻驰援!”
“殿下所言极是!”牛进达立刻接口,他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吐蕃新胜,士气正旺,必想一鼓作气拿下松州。我军新至,且兵力远逊,绝不可与之野战!唯有据城固守,方有一线生机!”
“侯将军!”李承乾目光转向犹自愤怒的侯君集。
“末将在!”侯君集踏步上前。
“你即刻点齐一万精骑,多备箭矢,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连夜出发,直奔松州!”李承乾语速极快,思路清晰,“你的任务,不是与吐蕃决战,而是以最快速度进入松州城,协助残兵稳定城防,收拢溃卒,安抚民心!若吐蕃先锋已至,务必将其阻于城下,绝不能让其轻易合围!能否做到?”
这是将最艰巨的先锋任务交给了以勇猛著称的侯君集。
骑兵机动性强,可以最快抵达,而侯君集的悍勇,也足以在初期稳住阵脚。
侯君集眼中精光爆射,他就喜欢打这种硬仗,抱拳厉声道:“末将领命!若让一个吐蕃崽子爬上松州城头,末将提头来见!”说完,侯君集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去点兵。
“牛将军,马抚使!”李承乾又看向牛进达和马周,“我军主力,暂且抛弃不必要的辎重,只带粮草、军械,即刻开拔,全速向松州挺进!马抚使,后勤补给线必须确保畅通,沿途州县,若有推诿延误者,你可先行先斩后奏!”
“臣(末将)领命!”牛进达和马周齐声应道。
李承乾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所表现出的冷静、决断和清晰的部署,让他们刮目相看。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疲惫的士卒们被紧急集合的号角催动,匆忙收拾行装,埋锅造饭的炊烟刚刚升起就被熄灭。侯君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