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子亲临,携女归宁,这是何等的荣宠!
然而,面对那位年轻的储君,未来的天子。他深知,这不仅仅是家宴,更关乎君臣之礼,关乎苏氏一门的荣辱。
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需慎之又慎。
“来了!来了!老爷,太子的仪仗快到了!”,就在苏亶沉思间,一个家仆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禀报。
苏亶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沉声道:“开中门!奏乐!阖府上下,随我出迎!”
苏玫也奔了出来,大声疾呼:“阿爹等我!”
苏亶回头看着莽撞的苏玫,那是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的样子!”
苏玫嘿嘿一笑说道:“爹,我这样儿挺好的。”
别院中门洞开,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乐工们,奏起了庄严而欢快的迎宾雅乐。
苏亶率领着苏玫、仆从,快步走出大门,沿着门前的石阶,肃然跪迎下去。
他俯身下去,额头轻轻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心中默念着觐见的礼仪。
不多时,那煊赫的仪仗便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如同一条华丽的巨龙,缓缓游弋而至。
队伍在别院门前宽阔的场地上停下,前导仪仗向两旁分开,露出那辆最为尊贵的马车。
王德海随即高唱:“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跪迎的苏府众人,将头埋得更低,齐声高呼:“恭迎太子殿下千岁!恭迎太子妃娘娘!”
车帘轻轻掀开,李承乾率先弯腰步出车舆,他站在车辕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跪伏在地的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老泰山身上。
下了马车的苏锦儿,目光几乎是立刻越过了众人,落在了父亲那熟悉而又似乎苍老了些的背影上,眼圈不由得微微一红,但立刻强行忍住,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李承乾步下踏凳,快步走到苏亶面前,虚虚一抬手,声音清越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苏卿平身,今日归宁乃家礼,不必行此大礼。”
“臣,苏亶,谢殿下恩典!”苏亶这才依礼起身,但仍微微躬着身子,不敢直视天颜。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苏玫生疏地行了一礼。
李承乾轻轻一笑:“起身回话吧。”
苏玫迅速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太子,只见其姿容俊伟,气度雍容,心中先是稍安,随即又更加谨慎起来。
“老泰山安好!”李承乾又按照家礼,对苏亶微微颔首致意。
这一声“老泰山”,让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