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溜到旁边的山石缝里找野果子吃了。
李家沟比较贫穷,村里的孩子们基本上都穿的灰扑扑的,大衣改小衣,上面都是补丁。而阮云珠穿着鹅黄色的小毛衣,搭配一条深卡其色的灯芯绒背带裤,头上的头绳也是鹅黄色的,往孩子堆里一站,就像是春日尘土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朵小花,明亮又鲜活。
被带出来赶活儿的基本上都是家里的女娃,一下子看见这么明媚的阮云珠,都有些不敢靠近,只能佯装努力干活的样子,生怕家长硬逼着她们去跟阮云珠套近乎。
倒是有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的小姑娘,走到离阮云珠最近的地方,偷偷地、怯生生地看着她。
阮云珠正在吃从家里带出来的糕点,本来吃的正香,但一直被人盯着,她也有些不习惯,于是转过头,皱着眉头看那个一直盯着她的小姑娘:“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糕点啊?”
小姑娘诚实地摇了摇头,她确实没见过村里人吃那么漂亮的糕点,看着软软糯糯的,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勾的她唇齿生津,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阮云珠没想到她这么诚实,整个人愣了一下,而后佯装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块驴打滚递给她:“喏,给你吃!”
小姑娘往后退了一小步,两只手连忙摆动:“不用了不用了,我闻一下香气就好了!”
阮云珠皱眉:“闻香气能闻饱?”
小姑娘羞窘地低下了头:“能……能饱。”每回家里炖了肉,她光闻一闻香气,就像多吃了二两饭似的满足。
阮云珠看着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背上背一个比她人都还大的箩筐,里面都是采的野菜,还有一小包野果。她明显都已经快要背不动了,但两只手还是牢牢的把箩筐护着。
不知怎的,阮云珠脑子里忽然闪过关于原主的某些画面,那时的原主也是这样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的比眼前的小姑娘还不如,她至少还有破衣服穿。
原主是直接披着麻袋,站在舅舅舅妈家的院子里,偷偷趴在门口看他们一家人吃饭,就等着她们吃完,她可以在垃圾桶里捡点骨头或者鸡蛋壳吃的画面。
那甚至对原主来说,是难得的“加餐时刻”,因为至少有鸡蛋味和肉味。
原主平时吃的是什么呢?是放了好几天的馊了的粗面窝头,又或者是烂了被丢掉的菜叶子,当然,最多的是涮锅水。
阮云珠心中突然一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经历那一切的是她自己一样。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是至高无上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