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缝隙内部,依旧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戏。虽然进展缓慢,极其费力,但这锈蚀的金属,并非不可撼动。
他咬了咬牙,将撬棍换了一个角度,楔入裂缝的另一端,再次开始发力。
“嘎吱——咯啦啦——”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这一次,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更深处、更细微的、类似小零件脱落、掉进下方空洞的轻微“叮当”声。裂缝又被撑开了一点点,大约有两三厘米宽了。翻卷的金属边缘更加锐利,在微光下反射着暗哑的、不祥的光泽。
陈暮喘着粗气,停下来休息。每一次发力,都像在透支生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单薄破烂的衣物,紧贴在冰冷滚烫的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左肋的伤口处,绷带已经被重新渗出的、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更深的、坠胀的麻木感。
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再也聚不起下一次发力的勇气和力气。
他像一台燃料即将耗尽、零件吱嘎作响的老旧机器,凭借着最后一点残存的、近乎本能的执拗,一次又一次地,将撬棍楔入那不断扩大的裂缝边缘,用身体的重量和残存的力量,与这面沉默的、锈蚀的、厚重的金属壁垒,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绝望的、一寸一寸的角力。
“嘎吱——”
“咔嚓!”
“哗啦……”
金属变形、锈层剥落、细小构件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粉尘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焦糊化学气味。陈暮的虎口早已被撬棍的反震力震裂,鲜血混合着锈渍,将撬棍的木柄染得一片狼藉。他的右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左半边身体则完全依靠着意志力在强行驱动。视野因为过度用力和失血而变得更加模糊,耳中的“嗡嗡”声、风声、以及他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混合成一片永不停歇的、令人发狂的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更久。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意识在剧痛、寒冷和极度疲惫的轮番冲击下,即将彻底涣散,身体也即将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巨大的、仿佛一整块金属板在内部应力下终于彻底崩断、向内倾倒的巨响,猛地从舱壁内部传来!紧接着,陈暮感到手中撬棍传来的阻力骤然一空!他整个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后倒去,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