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灼伤后的暗红色痕迹,微微凸起,但也不再闪烁。
一切,似乎都……平息了下来?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惨烈的方式,重新归于一种脆弱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陈暮瘫坐在影身边,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惊悸,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内发生的一切——剧烈的呕血抽搐、生命的迹象消失、胸口印记的狂闪、那一声诡异的“心跳”、以及影突然恢复的微弱呼吸和陷入平静——这一切,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医学。这更像是……某种仪式?某种强制性的、痛苦的、以生命为代价的……“重启”或“净化”?
影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印记究竟是什么?它刚才的爆发,是在对抗某种东西(比如体内的污染或毒素),还是在完成某种……“转变”?
而最后那声诡异的、带着回响的“心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是影自己的心脏?还是……别的什么,通过影的身体,在“搏动”?
无数新的、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取代了之前的绝望,冰冷地缠绕上陈暮的心头。他看着影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睡颜,看着他胸前那片暗红的印记痕迹,看着他嘴角干涸的、散发着甜腥味的污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这个他一路背负、试图保护的少年,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他真的是“受害者”吗?还是说,他本身就是这整个诡异事件中,一个更加不可知、更加危险的……“变量”甚至“核心”?
陈暮不知道。他疲惫地靠在岩壁上,感觉大脑像一团被反复搅拌、又强行冻结的糨糊。身体的伤痛、精神的极度消耗、目睹同伴“死而复生”的惊骇,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关于“协议”、“归零”、“节点”的冰冷威胁,让他此刻连思考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只能本能地,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又添了几块能找到的、最干燥的木柴。火焰稍微旺了一些,驱散了一丝寒意,也照亮了影苍白安静的脸,和这片小小的、危机四伏的、暂时平静的避难所。
火光跳跃,在他布满血丝、写满疲惫和惊惧的眼中晃动。
而在他紧握的左手手心,那片苍白的碎片,依旧紧紧贴着皮肤,传来那种恒定的、微弱的、冰冷的、带着诡异“脉动”的寒意。这寒意,此刻似乎与影胸前那片暗红的印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