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仅仅是被动地感知痛苦、寒冷和混乱,也不再仅仅徒劳地梳理那些抽象的“余韵”。他开始尝试,以苍白碎片与“钥”的关联为新的基点,重新审视周围的一切。
他首先将注意力投向那道代表“损伤”的、锐利而混乱的余韵。这余韵主要来自他自己的身体——左肋的剧痛,左臂的麻木,高烧,失血。但此刻,在这“损伤”的噪音中,他是否忽略了其他可能的、微弱的“信号”?比如……来自外界的、新的“损伤”迹象?林医生遇险的迹象?追兵活动的迹象?
他强迫自己将“感知”的“触角”,从自身痛苦的内视中,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向外“延伸”。这个过程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移动肢体,异常滞涩,且伴随着意识深处传来的、类似撕裂的钝痛。但他坚持着,将“听诊器”般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损伤”余韵中,那些更遥远、更模糊的、可能与自身伤痛“频率”不同的部分。
起初,只有一片更加混乱、更加微弱的噪音。但渐渐地,当他将“苍白碎片”与“钥”的关联作为一个“滤波器”,对涌入的感知进行极其粗糙的“筛选”时,一些极其隐晦的、不和谐的“杂音”,开始从背景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种更加“新鲜”的、带着金属锐气和硝烟残留的、短暂的“爆裂”余韵——枪声!来自不算太远的距离,不止一声,短暂而急促,之后是更深的寂静。这余韵的“质感”,与林医生之前开枪示警时有些类似,但似乎……更“杂乱”一些?有多人开枪?还是使用了不同的武器?
紧接着,是一种更加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或坍塌的、低沉的“震荡”余韵,从类似的方向传来,持续了稍长一点时间,然后也归于沉寂。是爆炸?是建筑(比如护林站)的进一步垮塌?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新的、外来的“损伤”余韵,虽然微弱而模糊,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陈暮的意识中激起了涟漪。林医生……她还活着吗?她在战斗?还是已经……
不,不能去想。想了也无用。他必须集中精力,从这些噪音中提取更多信息。
他尝试“捕捉”这些外来“损伤”余韵的“方向”和“距离感”。但这极其困难,如同在狂风呼啸的旷野中,仅凭声音判断远处零星枪响的精确位置。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动静似乎来自……他们之前逃离的、废弃护林站的大致方向,或许稍微偏东一些?距离……难以判断,但应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