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道更加微弱、更加飘忽、几乎难以察觉的……“基底音”?这道“基底音”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质感”,它只是存在着,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稳定、近乎永恒的节奏,持续地、微弱地“嗡鸣”着。正是这道“基底音”,与周围黑暗虚无中那永恒的、沉重的嗡鸣,产生了某种最深层的、难以割裂的“同步”。
这“同步”感,让陈暮(的意识)感到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冰冷。仿佛他此刻的“存在”,他所感知到的一切混乱、痛苦、恐惧,都不过是漂浮在这永恒、冰冷、无意义的“基底音”之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嘈杂的泡沫。
但就在他即将被这“基底音”的冰冷和永恒所吞没,放弃所有挣扎,任由意识彻底消散于这片“无”时——
一道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澈”的、与其他所有“余韵”都截然不同的“振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小到极致、却异常坚硬的石子,猛地穿过了重重混乱的“余韵”和那沉重的“基底音”,直接“撞”入了他的意识核心!
这道“振动”,不带有温度,不带有质感,不带有任何情绪或信息。它只是“存在”着,以一种极其简洁、极其稳定、近乎完美的几何频率,极其短暂地、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在这“闪烁”的瞬间,陈暮混乱、濒临溃散的意识,如同被一道冰冷的、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瞬间贯穿、照亮!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是认知层面的、纯粹关于“结构”和“关系”的、冰冷的“明晰”!
在这“明晰”的刹那,他“看”到(或者说,“理解”到)了:
那几道混乱的“余韵”,并非完全无序。它们彼此之间,存在着极其微弱、极其扭曲、但确实存在的、类似“共振谐波”般的、数学意义上的关联!就像几根被胡乱拨动、频率各不相同的琴弦,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它们的某些泛音,会偶然地、短暂地叠加、增强,形成一种稍纵即逝的、不和谐的“和弦”。
那片苍白碎片冰冷的脉动,与他胸口钥匙残骸狂乱震颤的某种“基频”,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反向的、仿佛“镜像”或“互补”般的相位关系。
影身上爆发出的混乱波动,与那暗红“东西”贪婪的吞噬欲望,在频谱的某些极其狭窄的、非理性的频段上,竟然有高度重叠的部分,仿佛同出一源,却又因某种“污染”或“畸变”而走向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