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抑的闷哼。
“伤口感染很严重,有坏疽迹象。左臂刺伤,疑似神经毒素,局部组织坏死。高烧,严重脱水,失血性休克前兆。”那个女声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叙述着,仿佛在宣读一份化验报告,而不是在描述一个濒死之人的状况。“能撑到现在,算你命大。”
随着她的话音,陈暮感到左肋伤口处传来更加清晰、专业的处理——冰冷的液体冲洗(可能是消毒剂,带来火烧般的刺痛),锋利的器械刮擦(清理腐肉?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昏厥,牙齿咬得咯咯响),然后是某种药膏冰凉的触感,以及干净、紧绷的新绷带牢牢包扎的压力。
同时,他麻木僵硬的左臂,也被抬起、固定,手臂上方那根简陋的、扎得太紧的布条被解开,带来一阵血脉突然回流的、令人发狂的酸麻胀痛。然后,是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某种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入静脉。
是……急救?治疗?不是追兵?
陈暮残存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专业的医疗处理所带来的、混杂着剧痛和新生的奇异感觉,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将沉重如铁闸的眼皮,撬开了一道缝隙。
视野模糊、晃动,如同浸在水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头顶高处、岩洞入口处渗入的、更加明亮一些的灰白天光微微照亮的、粗糙的岩石穹顶。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胸前被重新包扎得干净利落的绷带,和正在被仔细固定、注射的左臂。
最后,他看到了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一个女人。蹲跪在他身边,背对着从岩洞入口方向投来的、斜长的、稀薄的天光,因此面容大部分隐在逆光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专注的侧脸轮廓,和一头被利落地束在脑后的、略显凌乱的深色头发。她穿着深色的、看起来厚实防刮的户外冲锋衣,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腕和小臂线条有力,动作稳定而迅捷。她身边的地上,摊开着一个打开的、看起来就非常专业的军用急救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药品、器械、绷带,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氧气袋和输液设备。
不是追兵。也不是影。
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在这种地方?
陈暮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疑问翻腾,却一个也问不出口。喉咙干得冒火,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醒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他。
天光从她身后照来,依然无法完全照亮她的脸,但陈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