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强制的、粗暴的“格式化”或“断电重启”。陈暮感到脑中那翻腾的噪音、幻象、恶意低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耳中的尖锐耳鸣和疯狂嗡鸣也骤然减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极远处的、正常的机械运转背景音。眼前疯狂旋转的暗红漩涡和扭曲幻象也迅速褪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虽然依旧被暗红光芒笼罩,景物扭曲,但至少不再是无法理解的疯狂图景。
身体的剧痛、寒冷、虚弱,重新成为主导的感知。左肋伤口的流血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全身性的“僵直”而减缓了一些。
有效!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粗暴的、近乎自毁的“钥匙”互撞,似乎暂时抑制、或者说“干扰”了它们与门后“场”的疯狂共鸣!
陈暮瘫倒在地,背靠着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不断滚落。他感到一种极致的虚脱,仿佛刚才那一下,不仅耗尽了体力,也抽走了灵魂的大半。但至少,意识回来了,疯狂退潮了,他还“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向手中。黑色方块和金属盒子表面,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撞击点有灼烧发黑的痕迹。它们依旧冰冷(盒子)和温热(方块),但不再震颤,也不再与芯片产生那种狂暴的共鸣。胸前的芯片,灼热感也大大降低,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恒定的温热,像一块刚刚熄灭、余温尚存的炭。
它们……“坏”了?还是进入了某种“休眠”或“锁死”状态?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救了他,暂时将他从彻底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挣扎着,看向身边的影。少年依旧昏迷,但嘴角不再溢血,脸上那种濒死的灰败似乎也淡了一点点。胸膛的起伏,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丝?
难道刚才那一下“干扰”,不仅影响了他,也影响了影?影体内那异常的“节点”或印记,是否也因此平静了一些?
陈暮没有精力去深究。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暂时清醒的间隙,处理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先检查了自己的左肋伤口。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粘在皮肉上。他咬紧牙关,用猎刀小心地割开浸血的绷带。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皮肉外翻,边缘肿胀发黑,中间有暗红色的血块和疑似脓液的黄白色分泌物。流血的速度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