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效果甚微。身体像一架随时会散架的机器,仅凭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机械地、一点点地向前挪动。背上的影,呼吸依旧微弱,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是这片冰冷黑暗中唯一的热源,也是最沉重的负担。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电的光线开始明显黯淡,电池快要耗尽了。前方的地形似乎变得更加崎岖,坡度开始增加。空气中那股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中,似乎又混入了一丝……淡淡的、似曾相识的甜腥味?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让陈暮昏沉的大脑骤然一凛!
是错觉吗?还是……
他猛地停住脚步,用手电光柱警惕地扫射四周。雾气飘忽,树影幢幢,看不出异常。但那丝甜腥味,却仿佛更加清晰了一点,而且……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方向性?像是从……左前方,那片更加茂密、黑暗的灌木丛后面飘来的?
陈暮的心跳加速。他想起地底那条会“心跳”的幽绿河流,想起那些暗红的、充满恶意的触须。难道这地面之上,这山林深处,也有被污染、被“渗透”的区域?还是说,他们不知不觉,又绕回了靠近“第七区”地下辐射范围的区域?
他不敢再往前贸然前进。他关掉了手电,节省最后一点电量,也让自己的眼睛尽快适应黑暗。他靠在一棵冰冷潮湿的大树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同时用尽全力去感知空气中任何异常的气息和声音。
黑暗和寂静如同实体,包裹着他。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林叶的沙沙声。那丝甜腥味,似乎也消失了,或者被更浓的雾气稀释了。
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吗?
陈暮不敢确定。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危险迹象。但他心中那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重新打开手电,光线已经微弱到只能照亮脚下不到一米的范围。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熬到天亮。但前方那疑似甜腥味来源的方向,绝不能去。
他改变了方向,不再严格沿着感觉中的下游走,而是向右前方,朝着似乎坡度更缓、植被相对稀疏一些的山脊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更加小心翼翼,更加警惕。
地势果然在缓缓上升,树木变得稍微稀疏,地面也更加干燥坚硬了一些。浓雾在这里也淡薄了一点,能勉强看到更远一点的山林轮廓。陈暮心中稍定,也许刚才只是虚惊一场。
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他感到手电最后一点光晕也即将熄灭,体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