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影肩膀上尚未完全撕裂的衣料,将他连拖带拽地拉上了平台。
影的身体沉重而绵软,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仰面躺着,双眼紧闭,脸上糊满了井壁的苔藓、黑泥和已经半干的血迹(嘴角和额角都有),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很不规律。
陈暮瘫倒在影旁边,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虚脱过去。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晕。
他强撑着,爬到影身边,伸手探向他的脖颈。皮肤冰冷,但颈动脉还在微弱地跳动。陈暮稍微松了口气。
他检查影身上的伤口。除了脸上的擦伤和血迹,肩膀和手臂处衣服的撕裂下,能看到几道不深的、像是被粗糙金属边缘划破的皮外伤,血已经凝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有些发暗,沾着可疑的、带有彩虹光泽的污渍。更让陈暮不安的是影的状态——他紧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而无规律地转动,眉头紧锁,嘴唇不时细微地嚅动着,仿佛还在无声地重复着那些梦呓般的词语,整个人陷入一种极不安稳的、类似惊厥或高烧谵妄的状态。
是受到过度惊吓?还是……在井底管道里接触到了什么,导致了神经性或精神性的影响?那些“红色的线”、“唱歌”、“光”、“声音”……
陈暮想起影钻入管道前说的:“‘它’被吵醒了。可能会……有反应。”
这就是“它”的反应?通过音乐,通过某种“场”或“信号”,直接攻击或污染感知者的精神?
他自己刚才也差点被那噪音和共鸣逼疯,如果不是侥幸捕捉到地底深处那丝奇异的脉动,勉强稳住了意识……
现在怎么办?
井底的音乐声并未停止,虽然似乎比刚才最尖锐的时候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依旧持续地、扭曲地播放着,夹杂着金属刮擦声。体内的共鸣也还在,只是随着他注意力的转移和地底脉动的“锚定”,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摧毁性。但这里显然不能再待下去了。音乐和未知的危险还在,他和影的状态都极差,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冷却池平台,回到相对安全些的洞穴里去。
可是,怎么带影走?影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他自己也只剩半条命。
陈暮的目光落在影掉落在不远处的帽子和那个旧布袋上。布袋里应该还有一点水和食物。
他先爬过去,捡起水瓶,自己喝了一小口润润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然后将剩下的水小心地喂给昏迷中的影。影的吞咽反射很弱,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