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试图拼凑出意义,却只形成更加令人疯狂的混乱。
“线……红色的线……”影那嘶哑、梦呓般的声音,混杂在这些颅内低语中,反复回响,“在唱歌……连起来了……连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光在闪……声音在叫我……”
闭嘴。陈暮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嘶吼。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控制嘴唇和声带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具还有知觉的尸体,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过去了几秒,也许已经过了几分钟。每一瞬都被痛苦和混乱拉长成永恒。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内外交攻的噪音和痛苦彻底撕碎、意识即将沉入更深黑暗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触感”,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从他紧贴着地面的左手掌心传来。
不是地面的冰冷或潮湿。而是……某种震动。
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需要他将全部残存的注意力集中到左手,才能勉强捕捉到。那震动并非来自他自身的颤抖或心跳,而是从平台下方、从更深的混凝土和土壤结构中传导上来的。一种极其低沉、极其缓慢、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动?
咚…………
间隔很长。
咚…………
像一颗被埋在地核深处的、巨大无比的心脏,在沉睡中,偶尔,极其勉强地,搏动一下。
这脉动与他体内芯片和胎记的狂暴共鸣截然不同。它更原始,更厚重,更……“巨大”。如果说芯片和胎记的共鸣是尖锐的哨音,那这地底深处的脉动就是远古巨兽沉睡时的鼾声。
奇怪的是,当陈暮将注意力拼命集中在这丝微弱的地底脉动上时,那些充斥耳际和脑海的尖锐噪音、疯狂低语,似乎……被稍微推开了一些?就像在一场喧嚣刺耳的金属摇滚乐现场,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遥远、极其低沉的古典乐低音部,虽然微弱,却以其稳定的节奏和厚重的质感,暂时提供了一个可以锚定意识的支点。
他死死抓住这丝感觉。将正在被噪音撕扯的意识,一点点,艰难地,收拢回来,像收拢一把散落在地、沾满污秽的破碎珠串,然后将其系在那低沉脉动的“线”上。
咚咚……(地底脉动)
嘶啦——!咔锵!(扭曲音乐与金属刮擦)
咚咚……
“线……唱歌……”(影的残响与颅内低语)
咚咚……
他用自己的心跳、呼吸,去努力贴合那地底脉动的缓慢节奏。深呼吸,吸进冰冷的、带着毒味的空气,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