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捷地顺着绳索,向那个黑黝黝的管道口降下去。
陈暮趴在平台边缘,忍着眩晕和身体的极度不适,死死盯着下方。手电光在影的嘴里晃动,照亮他下降的身影和下方湿滑的井壁。那诡异的、夹杂了金属摩擦声的音乐,伴随着井底液体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体内几乎要爆炸的共鸣,构成一幅光怪陆离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画面。
影的动作很快,也很稳。他像一只习惯了黑暗和攀爬的壁虎,很快就降到了管道口的位置。他单手抓住管道边缘,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取下嘴里的手电,朝管道深处照去。
光束没入黑暗,只能看到管道内壁布满了厚厚的、颜色可疑的沉积物和锈蚀。音乐声和那股刺鼻的气味,正从管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影回头,向上看了一眼陈暮的方向(虽然黑暗中应该看不清),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半米宽的管道口,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只有手电的光晕在管道深处晃动,越来越弱。
平台上,只剩下陈暮一个人。
他紧紧抓着那根粗糙的绳索,绳索另一端传来的重量和偶尔的晃动,是他与影唯一的联系。井底涌上的冰冷气流吹拂着他汗湿的脸颊和身体,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腿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体内的共鸣和噪音如同附骨之疽,撕扯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下方管道深处,手电光偶尔晃动,影似乎在艰难地移动。音乐声和金属摩擦声依旧,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也没有其他异常的响动。
就在陈暮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时——
绳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而不规则的抖动!
不是影在正常移动时的那种轻微晃动,而是仿佛下面的人在拼命挣扎、或者被什么东西拖拽时产生的猛烈扯动!
紧接着,管道深处,影的手电光猛地剧烈摇晃起来,然后,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下方的一切!
只有那扭曲诡异的音乐,和更加清晰、更加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从深井底部,从那个漆黑的管道口,狂涌而出!
陈暮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影!”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在井壁间回荡,被噪音吞噬。
没有回应。
只有绳索另一端传来的、更加疯狂的扯动和挣扎!
陈暮没有任何犹豫。他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用尽全身力气,双手交替,开始拼命往上拉拽绳索!
绳索粗糙,摩擦着手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