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点了点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巨大、狰狞、仿佛在缓慢“呼吸”的金属肿瘤。“看到了。它……好像在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抱紧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所以……‘呼吸’是真的。它……没有完全停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当年……没能完全关上。”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让陈暮心头一震。“你当时也在?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影摇了摇头,重新将脸埋进臂弯和膝盖之间,只露出一双在阴影里闪烁的眼睛。“我不在。但我……‘听’到了。”他用了一个奇怪的词,“那段时间,这里的‘声音’很吵。很乱。有尖叫,有金属扭曲的声音,有……很多人在跑。然后,突然就停了。只剩下很沉、很慢的‘呼吸’。越来越弱,我以为它终于要死了。”他抬起眼,看向陈暮,“但现在,你来了。‘钥匙’回来了。‘呼吸’……又变强了。”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便利店注意到陈暮,为什么能追踪到他,为什么刚才会出手相助——陈暮身上的“共鸣”,就像一个不断变强的信号发射器,吸引着同样能感知到“场”的影。
“外面那些人,”陈暮换了个话题,“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在找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一部分。”影说,“他们找很多东西。‘钥匙’,数据,知道秘密的人……还有‘节点’本身。”他说“节点”这个词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块石头,“你受伤了,流了血。你的‘信号’……今晚特别强。他们应该是被引过来的。”
难怪……陈暮恍然,自己就像黑夜里的一个醒目信标。而影,或许因为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信号”。
“这里真的安全吗?”陈暮看了一眼狭小的洞口方向,追兵的阴影似乎还笼罩在外面。
“暂时。”影说,“这个洞很深,有几个岔路,不通向地面。他们不敢轻易下来,怕塌。而且……”他顿了顿,“这里的气味,对掩盖‘信号’有点用。”
陈暮这才注意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化学品气味,似乎确实让他体内那种躁动的共鸣感稍微平复了一些。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手电光束稳定地亮着,以及洞穴深处那股冰凉气流的微弱流动声。陈暮感到疲惫和疼痛一阵阵袭来,眼皮沉重。但他不敢睡,在这个陌生的少年面前,在这个危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