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指尖触到了手电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握住手电,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洞口外的动静。
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沉重地擂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开关。
“咔。”
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像一道利剑劈开浓稠的黑暗!
陈暮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电光束在第一时间扫向洞口方向——光线照射在粗糙的水泥和泥土上,洞口大约在两米外,被塌陷的楼板和砖石半掩着,像个倾斜的漏斗,勉强透进一丝极其稀薄、几乎不存在的微光。洞口内部,手电光照亮了他所在的这片小空间。
这不是一个天然洞穴,更像是建筑倒塌后形成的夹缝,或者……某个地下结构被掩埋后残留的入口甬道。地面是压实了的泥土和碎砖,墙壁是断裂的混凝土和裸露的钢筋,扭曲狰狞。头顶是交错的水泥板和大梁,摇摇欲坠地支撑着,缝隙里不断有细小的尘土簌簌落下。
空间不大,宽约两米,长度未知,向前延伸到手电光无法照亮的黑暗深处。高度勉强能让人蹲着,无法站立。空气里那股阴冷霉烂的气味更浓了,还混杂着淡淡的、类似铁锈水管渗漏的金属腥气。
至少,暂时没有看到其他生物,或者明显的危险结构。
陈暮稍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他用手电仔细照射周围,特别是前方。甬道似乎确实在向前延伸,但并非笔直,而是有些曲折,被更多的坍塌物和扭曲的金属构件部分阻塞,需要小心爬行才能通过。
他必须先处理伤口。强光下,腿上粗糙的包扎再次被血浸透,颜色暗红发黑。他忍着剧痛,解开布条。碘伏已经用完,只能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水(瓶底仅剩的一小口)冲洗掉表面明显的污物和血块。伤口比之前看起来更糟了,边缘肿胀,颜色发暗,那些黑色污迹似乎真的渗透进去了,周围皮肤摸上去异常发烫。他用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重新紧紧包扎,但知道这远远不够。感染几乎是必然的,他需要抗生素,需要更专业的清创。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只能硬扛。
做完简单的处理,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断面上,感到一阵阵虚脱和寒意。失血和疼痛消耗了太多体力。他需要食物,需要水,更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危险区域,找到一个更安全、可以让他恢复的地方。
少年的指示……这个洞穴,会是生路吗?
他休息了几分钟,强迫自己吃了背包里最后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