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重心移到未受伤的左腿,右手紧握匕首,左手撑住地面,做好了随时暴起或翻滚的准备。
门外的身影,在朦胧的、即将破晓的微光里,投下一个模糊而魁梧的影子,堵住了大部分出口的光线。
就在影子微微晃动,似乎要踏入门口的瞬间——
“咔啦!”
一声突兀的、巨大的碎裂声,从小楼侧面传来!像是整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框,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塌了!
门外的影子猛地一顿,瞬间转向侧面,低喝了一声:“那边!”
几乎同时,陈暮动了。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身边那个锈蚀的铁皮桶朝着门口黑影的方向狠狠踹了过去!铁桶翻滚着,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黎明前格外刺耳。
门口的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东击西干扰了,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并朝着铁桶滚来的方向(也就是陈暮原本所在的角落)做出了戒备姿态。
而陈暮,在踹出铁桶的瞬间,已经拖着伤腿,忍着撕裂般的剧痛,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房间另一侧——那个堆着破烂编织袋和塑料布的角落!那里靠近侧面那扇刚刚发出巨响的破窗,或许有一线机会!
他撞进那堆散发着霉臭的编织袋里,塑料布哗啦作响。几乎在同时,他原先倚靠的墙角,“噗”一声闷响,砖屑飞溅!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声音低沉,不是枪声,更像是加装了*的枪械,或者是……弩箭?
没有时间细想。陈暮在垃圾堆里翻滚,不顾肮脏和伤口传来的剧痛,摸索着。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有弧度的东西——半截断裂的陶瓷马桶水箱盖?他不管是什么,抓起来,用尽全力,朝着破窗的方向,向着外面隐约晃动的第二个黑影,狠狠砸了过去!
“砰!”陶瓷碎裂的声音。
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咒骂。
机会!
陈暮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窗外黑影被砸中、门口黑影被铁桶和同伴的变故分神的电光石火间,他拖着伤腿,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破窗缺口!断裂的木框和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衣服,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肾上腺素淹没了所有感觉。
他像一条受伤但求生的兽,从那个刚刚被撞开(是谁?为什么?)的缺口,扑进了外面齐腰深的荒草丛中!
冰冷的、带着露水的草叶刮过脸颊和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