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被世界遗忘的、废墟的寂静。但不知为何,这种寂静反而让陈暮感到一丝……暂时喘息的余地。
他缓了一会儿,伸手拿过背包,从夹层里取出那个黑色方块。入手冰凉沉重。在昏暗的手电光下,它沉默着,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接口,只有那个微微凹陷的、与芯片形状完美吻合的凹槽。
他取出那枚银色芯片。它已经彻底冷却,恢复了金属原本的冰冷和钝感。但当他把芯片靠近黑色方块的凹槽时,体内那一直低沉的胎记搏动,突然清晰地加速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动了。
他没有立刻将它们结合。母亲的留言说,钥匙也许是“锁”,但也可能是“另一把钥匙”。结合之后,会发生什么?会像在地下控制室那样,再次触发系统的某种反应吗?甚至……会“打开”什么不该打开的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第七原型机”,关于母亲最后留下的信息,关于那个“最终协议”。
他小心翼翼地将芯片和黑色方块分开放回内袋。然后,取出母亲的笔记本,翻到记录“第七区”和“溪流声”的那些页面。又拿出那份从废品站得来的旧图纸,在昏暗的光线下,借着止痛药开始起效后稍微麻木了些的头脑,再次对照研究。
图纸上的蓝色虚线——“东风灌溉渠”,它的终点,那个“渠首闸室”的位置,与他刚刚逃离的那个地下设施的入口方位(通过他在市民中心站和后来的步行路线估算),在地理上存在某种重叠或关联。而那个“特种材料实验车间(地下)”的标注区域,则比他进入并探索的区域要更大、更深。
母亲笔记里提到的“最终协议”,会在这个区域的更深处吗?那个仍在“呼吸”的“核心”,是否就是协议的关键节点?而那个黑色方块与芯片的结合,是不是触发或执行协议的“扳机”?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只有冰冷的金属,泛黄的图纸,和母亲字迹里越来越明显的绝望。
外面,天色开始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是错觉的灰白。漫长的夜晚终于快要过去。但陈暮知道,对他而言,黑暗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小腿上粗糙的包扎,疼痛依旧,但流血似乎止住了。他需要更换干净的敷料,需要更专业的消毒,需要抗生素防止感染(那些黑色污迹让他极度不安)。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需要钱。需要药。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可以让他暂时恢复体力和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