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一声没吭。
伤口露出来。比他预想的要糟。不是简单的划伤或擦伤。伤口边缘不整齐,深及肌肉,像是被什么带棱角的、锈蚀的金属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皮肉翻卷,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流,染红了下面的地面。更麻烦的是,伤口周围有黑色的污迹,不全是血污,更像是……某种粘稠的、带有锈蚀颗粒的液体残留?是通道里那些不明液体,还是那根断裂管道的锈渣?
他顾不上细究。先止血要紧。他用手头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布条,死死按住伤口上方几寸的位置,充当临时止血点。另一只手用帆布条在膝盖下方用力缠绕、打结,形成一个粗糙但有效的止血带。每勒紧一分,伤口处的疼痛就加剧一分,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完成简单的压迫止血后,他靠在冰冷的墙上,闭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失血、疼痛、寒冷、还有过度紧张后的虚脱,一起袭来。他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管。
但不能。
背包里,母亲的笔记本仿佛在发烫。老魏日志里那些潦草、恐惧的字句,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他们打开了不该开的门。”“它在‘呼吸’。”“把一切都埋了。”
还有母亲最后的声音:“你要……关上它。”
他猛地睁开眼。疼痛依旧尖锐,但头脑却因为刚才那瞬间的危机而异常清醒。他不能倒在这里。他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仔细检查伤口,处理可能的感染(那些黑色的污迹让他极度不安),然后……然后必须想办法,去找到母亲留下的“最终协议”,去尝试“关门”。
他挣扎着站起来,右腿因为止血带和伤口的缘故,几乎无法弯曲,只能僵硬地拖着。他捡起地上的手电(幸好没摔坏),背好沉重的背包,开始在杂乱无章的建筑垃圾和荒草丛中,寻找一条可以暂时容身的路。
他需要一个藏身处,至少在他能处理伤口和思考下一步之前。一个废弃的房间,一个干燥的角落,一个……至少暂时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在齐腰深的荒草和生锈的铁皮堆里跋涉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找到了一栋看起来完全空置、连窗户框都被拆走了的二层小楼。楼体是粗糙的红砖,没有粉刷,墙面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一楼的门洞大敞着,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味。
他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