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活体,一个被强行催生、嫁接、然后冻结在此地的、金属与未知能量构成的畸形器官。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控制室内部。灰尘覆盖了一切。控制台上,一些键盘的按键被按了下去,没有弹起,仿佛操作者在最后一刻仓促离开,或者被强行打断。几把转椅歪倒在地。地面散落着一些纸张——大部分已经脆化,一碰就碎。还有几只老式的、那种有线的橡胶电话听筒,从控制台上垂落下来,悬在半空。
在一个主控制台的中央,灰尘的覆盖似乎不那么均匀。陈暮走过去,用手套拂开浮灰。
下面是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台面上,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张照片,和一个巴掌大小、类似移动硬盘但接口陌生的黑色金属方块。照片已经严重褪色,但还能看清——是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这个控制室里,背对着那个巨大的观察窗(当时的玻璃还是清晰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专注和……某种难以言喻忧虑的表情。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是陈暮背包里的那个。
而那个黑色金属方块,表面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形状……
陈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已经冷却、恢复平凡的银色芯片。大小,完全吻合。
母亲把“钥匙”带走了,但留下了这个……接收器?或者备份接口?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已经失去粘性的胶带上取下,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最后的记录。如果‘门’必须被关上,钥匙或许是唯一的‘锁’。但也可能,是另一把‘钥匙’。魏工,如果还有人能看到这个,记住,净化池的备用电源可能还有残存电荷,小心。”
魏工?是老魏?那个留下工作牌警告的冷却系统工程师?母亲和他认识?甚至,可能在这里共事过?
陈暮的目光再次投向观察窗外那个狰狞的、搏动着的“核心”。母亲说的“门”,是指这个“接口”吗?“钥匙”是芯片,那么“锁”是什么?这个黑色方块?而“另一把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净化池的备用电源?残存电荷?小心什么?
他正想着,控制室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电流嘶嘶声。
声音来自控制台深处。紧接着,陈暮面前这块主控制台的一排指示灯中,最边上一个原本熄灭的红色小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仅仅一下,就熄灭了。
但陈暮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