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大得多,呈弧形,上面密布着各种旋钮、拨杆、按钮和大小不一的显示屏。所有设备都覆盖着均匀的灰尘,仿佛已经沉睡了几十年。但在控制台中央,有一个格外显眼的、半球形的透明罩子。罩子里面,是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陈暮无比熟悉。
和他口袋里的那枚银色芯片,一模一样。
控制台旁边的金属立牌上,用已经褪色但依然可辨的字体写着:
“谐振腔核心接入点–第七原型机‘回声’–最高授权:苏文茵(047)”
苏文茵。母亲的名字。047,她的编号。
而“谐振腔核心”……需要接入的,就是他身上的那枚芯片?
陈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扶住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才站稳。信息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母亲是这里的最高授权者;这个庞大的地下设施,第七机械厂掩藏下的“特种材料实验车间”,在进行着代号“回声”的实验;实验的核心,是一个需要特定“钥匙”(芯片)接入的“谐振腔”;而他,带着这枚芯片,站在了这里。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忽然从他面前的半球形透明罩内响起。
陈暮猛地抬头。
只见罩子内部,那个芯片形状的凹槽周围,一圈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指示灯,由内向外,次第亮起。光芒很弱,但在绝对的黑暗和灰尘覆盖的控制台上,却清晰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紧接着,控制台上,几个主要的、覆盖厚尘的显示屏,屏幕深处,也亮起了极其微弱的、稳定的背光。灰白色的光,穿透几十年的积尘,勉强映出了一些模糊的、静止的线条和字符轮廓。
整个控制台,仿佛被那枚尚未接入的芯片,从最深沉的死亡中,唤醒了一丝最微弱的生机。
不,不是控制台被唤醒。
是陈暮。
是他体内与芯片共鸣的胎记,是他站在这里的“存在”,触发了这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系统,某种最低限度的……识别与回应。
“身份验证:未完成。”
“能量水平:临界低位。”
“谐振腔状态:静默。第七原型机‘回声’离线。”
“警告:外部环境参数异常。内部压力失衡。不建议启动任何操作。”
一行行极其模糊、断续的字符,在其中一个蒙尘的屏幕上,极其缓慢地、时断时续地浮现出来。字符是冰冷的绿色,像某种早已过时的单色显示屏。
陈暮看着那些字符,又看了看透明罩内等待接入的凹槽。
接,还是不接?
接进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