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疙疙瘩瘩、仿佛生了恶性皮肤病的丑陋外观。门的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式阀门把手,同样锈死。门与墙壁的接缝处,有深色的、类似沥青的密封材料渗出、硬化、龟裂,从裂缝里,正缓缓渗出那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汇入门前的积水里,将周围的水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而那股缓慢的、粘稠的流动声,似乎就是从这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后传来的。
门的上方,混凝土墙壁上,有一个用红色油漆(大部分已经剥落)粗糙刷写的编号:B-07。
分图B-07。
特种材料实验车间。地下附属设施。入口。
陈暮站在齐膝深的、泛着暗红油光的积水里,手电光柱锁定在那扇锈蚀的、渗着不明液体的巨大金属门上。冰冷和粘稠包裹着他的双腿。空气里腐臭的甜腻和臭氧味几乎令人窒息。
体内的芯片滚烫得像是要融化,胎记的剧痛伴随着心脏每一次搏动,传递到四肢百骸。颅内持续的嗡鸣和视野边缘晃动的蓝光,扭曲着他的感知。
这里,就是母亲最后的目的地吗?这扇门后,就是“回声”汇聚的地方?就是真相所在?也是……她消失的地方?
门上渗出的暗红液体,一滴,一滴,落入水中,晕开,扩散。
寂静中,只有这规律得可怕的水滴声,和他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
手电光下,那扇锈蚀的巨门沉默地矗立着,像一道分隔了两个世界的、生锈的界碑。门后的黑暗,仿佛有质量,有呼吸,正透过那些锈蚀的裂缝和渗出的液体,无声地凝视着他。
下一步,是推开它,还是……
就在陈暮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腰间别着的那把刚刚得来的、冰冷的撬棍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从那扇巨大的、看似完全锈死的密封门内部,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