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铺着老旧褪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值班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像一片影子滑过,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
去市民中心站的路上,街道空旷得像末日后的场景。偶尔有巡逻的警车缓缓驶过,红色的尾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光痕。陈暮避开主路,在楼宇间的阴影里穿行。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汗湿的脊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体内那两个“信标”随着他靠近地铁站,反应逐渐变得明显,胎记的搏动带着一种低沉的、近乎警告的节奏。
地铁站入口在深夜像个张开的巨口,吐出地底阴冷的气息。自动扶梯已经停止运行,他沿着静止的金属阶梯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被放大,显得格外孤单。惨白的节能灯照亮了空无一人的闸机口和寂静的站台。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夜间清洁后残留的潮湿气味。
他没有走向站台,而是拐向记忆中的那条工作人员通道。通道入口那扇灰色金属门紧闭着,刷卡器的红灯在昏暗中像一滴凝结的血。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呜咽,没有其他声音。
没有卡。上次是运气,这次不可能再有虚掩的门。
他退后几步,目光扫过通道口附近。墙壁上固定着消防器材箱,旁边是清洁工具存放点,一个带轮子的塑料水桶歪在墙角。没有摄像头直接对着这里,但远处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体内的牵引感变得越来越焦躁,仿佛门后的黑暗正在不耐烦地呼唤。芯片开始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胎记的搏动快而乱,像被困住的心跳。
不能再等了。也没有退路。
他走到清洁工具存放点,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摸索,触到一块松动的瓷砖边缘。他用力一抠,瓷砖被掀开一小块,下面是空洞的黑暗和灰尘。什么都没有。但就在他手指探入边缘摸索时,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细长的金属物体。
他屏住呼吸,轻轻将东西勾出来。是一把老式的、铜质钥匙,很长,齿纹复杂,沾满了污垢和铜绿。钥匙尾部还拴着一小截断裂的、颜色发暗的皮质挂绳。
这不可能是门禁卡的替代品。但……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留下的?多久了?
没有时间细想。他拿起钥匙,走到灰色金属门前。钥匙孔在门把手下方,很隐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吹掉灰尘,将钥匙插入。
生涩的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