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像攥着一把冰冷的、沾着锈迹的刀。
这钱不干净。至少,来得不光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用这钱,去买了光,买了护手的粗布,买了遮面的屏障,买了踏向更深黑暗的资格。
回到那间廉价的旅馆房间,他反锁上门,将新买的手电、电池、手套、口罩、还有那双旧工装靴一一放在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些寻常物件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他数了数剩下的钱,还能支撑几天。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胸口,胎记和芯片安静地蛰伏着,仿佛在积蓄力量。
准备,已经开始了。而通往地下黑暗的锈蚀之门,正在缓缓为他打开一道缝隙。缝隙后,是母亲消失的回声,也是他自己无法回避的、沾着铁锈味的未来。